第二章(1 / 3)

兒時的悲哀總是暫時的,快樂才是那時的主旋律。

三歲後的我,調皮了許多。也不再總是窩在外公那裏,經常會跟著一些小夥伴後麵拿著一根木頭衝來殺去的。每天都滾得一身泥。有時候身上實在髒得太厲害了,母親也會罵幾句。但母親從來沒有不許我出去玩,她不忍心剝奪我的快樂。而父親更加是如同彌勒佛一樣,任憑我們幾兄妹捏來捏去,始終都是笑嗬嗬。而且父親也是個手藝人,除了農忙,很少在家,也沒有什麼時間管我們。

基本上,母親之對於我是屬於溺愛的,什麼都依我。直到有一次,我跟別人去玩水,跌到塘裏,差點將小命賠上。母親終於痛打了我一頓。被打時,我心裏真有些怨母親——居然下手這麼狠。

但過了不到十分鍾,我又摸著被打得發紅的屁股跑到母親身邊問:“媽,肚子餓了,什麼時候有飯吃?”

母親扭過頭來反問我:“你在外麵玩水玩不飽啊?”

我不敢做聲。

“以後還玩不玩水?”看著我的可憐樣,母親的語氣軟了很多。

“不玩了,不玩了。”我趕緊回答說。

“要是再玩呢?”母親又問。

“那……那你就不做飯給我吃,餓死我。”我下了狠心,一咬牙,說道。母親聽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用手輕輕打了一下我的屁股,“今天就該餓死你這小鬼頭。”

雖然是發了如此的重誓,卻無法阻擋我繼續去玩水。母親後來又打了我幾頓,但每打一頓隻能管三天,第四天我就又跑去玩水了。因為,我太想像父親那晚那樣,在塘裏自由自在的遊來遊去。那是我的第一個夢想。孩子是很少有真正的夢想的。但是當一個孩子真正有了一個夢想的時候,執行起來卻是比大人要堅決勇敢得多。

最後,母親沒轍了,勒令哥哥在一個暑假內教會我遊泳。我也算是天資聰穎,不到一個星期就學會了。母親這才放下心來,但是仍然再三告誡我出去遊泳要跟著大人。

“難道我就不是大人嗎?”我很介意母親的這種說話,挺起胸脯抗議道。

“好,好,好,虎子是大人,是個小大人。”母親哄我說。我於是滿意的大步跨著步子玩去了,也不在意母親在大人麵前加了個小字。

盡管我很調皮,但母親在眾兄弟姐妹中依然最疼我。因為我是眾兄弟姐妹中最會溜須拍馬的。每次父母親從外麵回來,我都會送上凳子,還會給他們捶背,逗得他們笑嗬嗬,直誇虎子還是懂事。所以,盡管我不幹什麼實質性的工作,但在大人的眼裏,我卻是最勤快的一個。

而在農忙季節,每天我都會用一個水壺裝上半壺水,送往母親幹活的田裏。而這半壺水在路上又是要搖搖晃晃晃掉一半的。老遠,我就衝著母親喊:“媽,我給你送水來了。”惹得全村人都羨慕的對母親說:“你養了個好崽。小小年紀就懂得疼娘,長大了肯定孝順哩。”母親自然是一張臉笑得一朵花似的。水送到以後,我就坐在田埂上看母親幹活。(父親長年在外,很難得回家幫忙。)看到母親汗流得太多了,我就跑下田去幫母親擦汗,引得眾人又是一片嘖嘖稱讚。

母親收工以後,就抱著我和眾人一起回家。這時候,也就是眾人逗我玩的時候。有村人這樣問我:“虎子啊,你做我兒子,我天天給你吃肉,好麼?”我回他說:“我天天給你肉吃,你做我兒子,好麼?”眾人一聽,哄得笑得亂成一團,母親更是笑得異常開心。

我是眾兄弟姐妹中第二小的,但在母親眼裏我卻是最懂事的。有一次,哥哥和姐姐打鬧,將家裏的豬食打翻了。母親回來後,看到家裏亂成這樣,覺得我們怎麼就沒有一個懂事的。不禁悲從心起,一頭撲在床上哭了起來。當時,父親不在家,哥哥和姐姐都不知所措。隻有我跑到外公家,對在掃地的二姨說:“二姨,我媽媽在哭,你快去勸勸她吧。”二姨於是跟我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