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無法逃脫的宿命(1 / 2)

“孔雀老師,東方出現無與倫比的殺氣!”

在散落了一地櫻花的寺廟裏,大日如來的佛像前,坐著一位長眉齊腰,穿著簡樸僧袍的老和尚。而他正對麵,是一位年僅雙十年華,眉宇間盡是煞氣的青年。

緩緩的睜開雙眼,老和尚渾濁的雙眼迸出銳利的目光,穿透了層層牆壁,直通天空。而高懸在天際的七殺星,正在與皓月爭輝。那不斷向外彌散的煞氣,正一點點侵蝕月的聖潔。

七殺在這一年一度的鬼門關大開之際,突然綻放光芒,這可不是什麼利好的消息!難道阿修羅要再度現世了?當阿修羅三個字浮現在腦海的瞬間,老和尚的肩膀微微抽了一下。

一甲子之前,身為日本裏高野法力僧的孔雀,曾經與當時七大法師西渡中國,參與圍剿阿修羅的戰役。那耗時達七天七夜的戰役,殺得的昏天暗地,日月無光,八人西渡,僅剩他一人生還。而這個結果,就像是一個噩夢,困擾了他足足六十年。

“七殺現,鬼門關開,阿修羅極有可能再度出世了!”

緩慢的扳動著手中的佛珠,孔雀大師心裏是無比的掙紮。裏高野成立在兩千年前,創立的初衷,就是除盡世間一切魔物。而傳承了這個意誌的他們,在這兩千年裏,也是意誌這麼做的。但是一家子前的那場戰役,耗盡了他們裏高野的精銳,以至於大半個世紀來,他們迫不得已從狩魔的一線退下,韜光養晦。可即便如此,他們的後起之秀,依然寥寥可數。

一直跪倒在孔雀大師麵前的年輕人,聽到這番喃喃自語後,腦海裏閃過無數的念頭。一向與魔物勢如水火的恩師,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投入到戰役之中?阿修羅可是全民公敵呀!難道是因為年紀大了,力不從心?

遲疑的凝視著孔雀大師那張已經布滿了皺紋的臉,他心底不禁長歎了一聲。作為裏高野僅存的碩果,孔雀大師已經坐鎮日本半個世紀了,在裏高野法力僧逐漸退下狩魔一線的日子裏,是孔雀大師的存在,西方的獵魔師們才無法吞並日本的驅魔界。如今,阿修羅再現,該是他們做後輩的,扛起裏高野這麵旗幟了!

“老師,這一次,讓我去吧!”

還在掙紮中的孔雀大師,手指一緊,串聯著佛珠的線頓時斷開,一顆顆圓潤而有光澤的佛珠散落了一地。混沌的雙眼,癡癡的望著身前的愛徒。這個徒弟,是裏高野振興的關鍵,是五百年來,第二個通過了千日回峰修煉,被賜名阿闍梨稱號的法力僧。本想讓他通過赤山苦行後再出世行道,沒想到,這孩子居然主動請戰!

“恩師,我不會丟裏高野的臉的,讓我去吧!”

阿闍梨重重的磕著頭,嘴裏的話語堅定無比。從他懂事開始的十多年裏,他親眼目睹了裏高野的沒落,那些西方的狩魔師們,在寺廟裏趾高氣揚的模樣,至今依然如噩夢一般環繞在他眼前。被傾注了太多期望的他,渴望為裏高野正名,而圍剿即將現世的阿修羅,就是最好的契機!

一滴滴鮮血順著阿闍梨的額頭,染紅了地板,也滴碎了孔雀大師的心。他能感受得到阿闍梨這孩子的心意,那是一種誓死捍衛榮耀的決心。六十年前,是他力主裏高野傾巢而出去圍剿阿修羅的,換句話來說,裏高野大半個世紀的沒落,是他孔雀一手造成的。今天,阿闍梨要為自己昔日的過失去埋單,去為他贖罪,這讓他如何能點頭同意!

“夠了,不要多說了,就算要去,也得是我去!你老實的待在這裏,準備即將到來的赤山苦行!”

也不等阿闍梨辯解,孔雀大師雙手合十,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發現勸說無望的阿闍梨,深深的望了孔雀大師一眼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寺廟大廳。孔雀大師已經年逾八旬了,即便他的精神修為已經登峰造極,可是身體,卻已經衰敗不堪。以這樣的狀態迎戰阿修羅,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回想起成長的一路上,孔雀大師對自己的嗬護與教育,阿闍梨的目光愈發的堅定起來。千日回峰都熬過來了,如果在這種關鍵時刻,不能為裏高野盡力,那他受的苦,還有什麼意義!

千日回峰,是裏高野苦修的一種秘法。第一年到第三年,每年一百天,參拜比叡山境內的約三百座神社佛寺,總行程約三十公裏;第四、五年,路徑一樣,不過各兩百天,第四年的兩百天行滿後,授予白帶袈裟與手杖,得到“白帶行者”的稱號;接著第五年兩百天行滿後,進入本堂無動寺明王堂,閉關九天:這段期間得斷水斷電......啊,是斷食、斷水、斷眠、斷臥,專心念佛,一般來說,到第七天左右就會開始有瞳孔放大、發出屍臭的現象,如果命夠硬,撐過去了,就會被賜名阿闍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