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混蛋神棍,平時讓他多加鍛煉,死活不聽,如果真的被摔出毛病來,在心底詛咒著的魏淩寒,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世俗的平民或許不知道梵蒂岡教廷有多強大的勢力,但是身為驅魔世家的自己,可是深知教廷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宣傳交易,感化無知的世人,隻是假象,獵殺非人類生物,並以此進逼各大國家的政權,全麵幹涉歐洲內政,那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而五毒俱全,一點神父樣都沒有的赫爾曼,就是教廷推出來的偶像級人物,平時可是當成寶貝一樣護著的呀。
艱難的咽了口唾液,魏淩寒是躡著腳步靠向洗手間的大門,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平時對神明向來不感冒的他,這回可真是要臨時抱佛腳,希望赫爾曼這小子沒摔出啥毛病來。
揣著噗通亂跳的心髒,魏淩寒屏住呼吸,推開了那半掩著的門,闖入眼簾的那一幕,讓他頓時臉都綠了。因為此刻的赫爾曼,正以五體投地的姿勢,像條死豬一樣,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
“喂,神棍,你不是就這樣嗝屁了吧!”
冷汗順著兩鬢滑落,聚成一條條小溪,沿著臉頰墜落。要知道,他們魏家跟沈家一樣,在歐洲貴族眼中,也是一個外來者。他們家遇到的阻力,並不比沈家少多少。如今,經過十餘代人的努力,他們總算攀上了歐洲的傳統家族,正是展望未來之際,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教廷起衝突了,他魏淩寒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心急如焚的魏淩寒,在久久得不到回應的情況下,硬著頭皮往前湊了幾步。隻是,這不湊前還好,一旦把距離拉近了,身為夜之暗殺者的他,瞬間就看出了異樣。
帶著強烈節奏感顫動的肩膀,細微卻動感十足的手指擊打聲,臥槽!這貨一點事都沒有!醒悟過來的魏淩寒,朝著赫爾曼的臀部就是一腳。
“哇!誰敢踢主在地麵上的代言人!”
吃痛之下,赫爾曼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聲轉了過來,脖子上掛著的嶄新金屬耳機,讓魏淩寒整個人都愣住了。在他記憶中,這耳機明明是被扯斷了呀,咋又完好無損的出現了?難道聖經擁有時光倒流的能力?
“那個,那個,這是備用的耳機!”
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赫爾曼半響才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我滴天呐,這貨沒救了!身為一個被寄予厚望的新生代神父,身上不隨時準備兩本聖經,反而是準備兩幅耳機!如果教廷未來交到他手裏,沒落是不可避免的命運了!
眼睛微微一翻,魏淩寒覺得在這奇葩的神父麵前,自己的常識簡直是弱爆了。慢著,這赫爾曼奇葩,跟自己有一毛錢關係麼?對了,自己可是有正經事的!
隨著愈發強烈的空間波動席卷而來,魏淩寒總算是把找赫爾曼的初衷給想起來了。焦慮之下,也顧不上解釋,抓著赫爾曼的胳膊就往門外衝。
“好強烈的狂氣,剛毅的菱角,蠻荒時代的文字,仿佛連空氣都不敢輕弑其鋒的斧刃,狂戰士的武裝!”
剛推開門就被迎麵而來的狂氣壓迫得無法呼吸的赫爾曼,臉色逐漸凝重起來。大白天有怨靈出現,這的確是非常詭異的現象。但是根據自己對沈怡實力的了解,這種級別的怨靈,隻需要一個真打拳套,就能完工了,所以他才那麼鎮定自若的繼續聽重金屬搖滾樂。可眼下的一幕,似乎在告訴他,事實跟想象有些偏差了!
如果這一幕被圍觀的人記住了,流傳出去,必然會在整個世界範圍引起騷動的。與此同時,也會給那些一直在忌憚我們的各國元首一個發難的藉口!不行,必須把這些記憶洗去!
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赫爾曼,雙目中總算是浮現出了難得的凝重,隻見他一手按住胸前的銀質十字架,另一手輕按在聖經的封皮之上,神聖的禱言開始從嘴裏飄出,潔白的光芒從身後浮起,聖靈的形象在光芒中若隱若現。
“世人若是沉迷於表象而忽略了本質,那麼身為福音的引導人,有義務把迷途的人們拉回到正確的道路上,遠離那萎靡之音,洗刷那被汙穢模糊了的雙眼,遺忘銘刻在腦海中的記憶!”
宛如來自天際的洪亮聲音,一點點的滲透到了圍觀人群的身體,慢慢的,原先占據在眼球裏的好奇變成了迷惘,遍布在臉上的驚駭被平靜的滿足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