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陳如風後背上的韓雪,眼眶陡然一紅。心細如發的她,從剛才陳如風的短暫遲疑中,已經察覺到什麼了。自己跟人類之間的區別,實在過於明顯,如果在勾魂術的影響下,這些問題統統都不是問題。可剛才,陳如風可是沒受勾魂術的影響,卻依然裝作若無其事。是該說這男人心太好,還是人太傻呢?
“兄弟,請留步!”
洪亮的聲音陡然響起,讓陳如風目光驟然一緊。這聲音的識別度實在是太高了,除了那個禿驢以外,絕對沒有其他人!雖然,和沈怡一戰的時候,這個禿驢明顯是屬於友方一邊,但是,作為一個有血性的中國人,他對這個島國的一切,都有著本能的厭惡!
“一個吃肉喝酒的假和尚,叫住我是想幹什麼?是想跟本大爺混麼?很遺憾,我不要異族的小弟!”
連頭也沒有回的陳如風,甩下冰冷的話語。在他心目中,隻是帶刺的言語攻擊,已經算是夠給麵子了,如果不是右臂已經骨折,加上背著韓雪的緣故,他會直接用刀指著這貨的鼻子!
性子極為剛烈的阿闍梨,聽到這刺耳的話語後,怒氣頓時從心底湧起。可是念頭一轉之下,他還是選擇了容忍。畢竟,陳如風是肉眼凡胎,看不穿怨靈的偽裝是非常正常的。自己作為一個修道之人,必須大度一點。
“施主,你背上的女人,不是人類。請您出於對自己生命的愛惜,把這個女人交給貧僧。此外,有一點是需要澄清的,在裏高野裏,僧侶是可以吃肉喝酒的!”
雙掌合十的朝著陳如風點了點頭,阿闍梨的態度算得上是恭敬而有禮貌了。隻是這稱呼之間的轉變,也暗示了他立場的變化。施主,是陌生人,兄弟,是自家人,兩者之間的交情不可同日而語。
被阿闍梨揭穿了身份的韓雪,本能的顫抖了起來。已經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的她,如果真的被陳如風拋下了,自己的命運可就不堪設想了。況且,以現在的形勢來看,就算她想立即吞食陽氣補充體力,都來不及了!
與韓雪肌膚相親的陳如風,感受到了來自背上的恐懼,這也更證實了一點,那就是,韓雪真的不是人類。隻不過,脾氣極為倔強的他,有一個特別不好的習慣,那就是,一旦認定了的事,八匹大馬都拉不回頭,既然決定了要幫這個女人,那麼就得義無反顧!
“兄弟們,這個禿驢說我背上的美女不是人?你們信麼!”
抬眼把目光投向自己的部下,陳如風的聲音回蕩在耳邊。這些部下望了阿闍梨一眼,又看了看陳如風後,頓時反應過來,紛紛走到了陳如風身邊,大聲的相應著。
“嫂子不是人類?真可笑!早就聽說島國的僧侶可以娶老婆,隻是沒想到,你會用這麼爛的借口來拐騙美女!”
對這些部下的心有靈犀一點通感到非常滿意的陳如風,緩緩的偏過頭,向阿闍梨投去一個蔑視的眼神。
被羞辱的阿闍梨,握著佛珠手鏈的拇指一緊,清脆的擊打聲蘊含著梵音傳了出來,直撲向韓雪。
虛弱到極點的韓雪,從那無形的聲音裏,仿佛看到了金剛夜叉明王的化身,這可是怨靈的死敵呀!恐懼到了極致的韓雪,手指居然在不知不覺中陷入到了陳如風的肌膚之中。
低頭看了眼那已經弓起來的手指,陳如風在韓雪的背上輕輕的拍了拍,示意不用慌,一切由他來抵擋!隨即朝坐在地上,啃著棒棒糖的幸運星使了個眼神。
早就通過靈魂交流知道了陳如風意圖的幸運星,撅起了嘴巴,把還沒吃完的棒棒糖用紙重新包好,然後直接跳到了聲音襲來的位置。麵對這梵音攻擊,身為神靈的幸運星,連厄運之舞都不用施展,直接以正身迎敵就足夠了!
而事實也正如幸運星預料中的那般如此發生,對怨靈有著致命殺傷力的梵音,在距離幸運星不到一米的位置時,就直接煙消雲散了。
作為施法者的阿闍梨,眼裏閃過了淡淡的訝色。梵音攻擊,在已經被賜名阿闍梨的自己眼裏,並不是什麼高級攻擊,想要化解,也不是多難的事。隻不過,能如此輕描淡寫的破掉這波攻勢的幸運星,還是讓阿闍梨眼裏多了幾分警惕。
梵音是借助神力的最低級攻擊,沒有任何的碰撞就消失,隻能是吞噬!能吞噬神力的,隻有更強大的神力!這個小矮子是神靈本尊!迅速判斷出幸運星身份的阿闍梨,頓時覺得頭大了。要想不靠武力,從一群凡人手中搶出那個怨靈,就已經夠艱難了,如今,這裏麵還夾著一個神靈,我滴天呐,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