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悲的家夥,區區一個飆風就把你們搞得如此狼狽!”
略帶譏諷的聲音從地下室的入口處傳出,讓驚魂未定的眾人,那顆剛放回進肚子的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上。
該死的,怎麼把正主羅睺給忘了!一個飆風就打得自己這邊七零八落,這個羅睺阿修羅,真的是能圍剿的角色麼?感覺到握著權杖的掌心都在滲著冷汗,赫爾曼的內心,此刻真是苦不言堪。
“咦,本大爺象征性的做了個狼狽假象,你這老小子,還真給三分顏色就開染坊了哦!”
狂妄的聲音從身後傳出,嚇得凝神屏息的眾人差點沒跌坐在地。剛想回頭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在這種環境下激怒羅睺的時候,一個不算高大的身影頓時橫在了麵前。
略微發白的牛仔褲,潔白的背心,微微隆起的肌肉,還有,還有扛在肩膀上,標誌性的大號豬肉刀。臥槽,這不是那個豬肉佬麼?這混小子,出風頭的時機選錯了吧!同樣的念頭不約而同的在心底浮現,憐憫的目光從驚慌失措的眼睛裏流露出來。
“回來,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凝視著陳如風那曾經相識的背影,沈怡那雙美麗的眸子裏流出了複雜的神情,下意識的想喚回這個神憎鬼厭的家夥。
“小丫頭,阿修羅這種天地間奇葩到極致的玩意,也就是你們這種軟弱的家夥才會覺得頭疼。但在肩負拯救世界重任的偉大騎士眼裏,那就是小菜一碟!”
背對著沈怡,陳如風得意的搖了搖食指,目光卻是愈發的凝重。他是狂妄,卻不是傻子,在一時熱血衝腦的跳了出來後,讓他此刻縮回去,那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魂,魂淡,阿修羅......”
在自己的好意被拒絕後,沈怡心裏一急,也顧不上陳如風話語裏帶著多少藐視,雙腳在潛意識的驅動下,開始朝前邁開。此刻,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提醒她,如果陳如風就這樣死了,她會後悔一輩子的!
驀然間,一雙白皙而修長的手出現在胳膊上,穩穩的拽住了前進中的沈怡。緊接著,細若蚊蠅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瘋了麼!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要想死,那是他的自由,你幹嘛賠上去?”
聽著這理智的話語,沈怡整個人都愣住了。回頭望去,魏淩寒那張熟悉的臉龐,在她眼中,是如此的陌生。
雖然,她自身內心深處,是非常抵觸狩魔師這個職業的,因為她厭惡那種擺脫不了的命運。但是,在這些年的狩魔路上,她更多的,是學會了責任。那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生物,無時無刻都在威脅著無辜的人類,擁有超乎凡人力量的他們,有義務捍衛人類的生存權利。
原本,她以為,在這個大方向上,擁有魏淩寒作伴的自己,不會獨行。可這個念頭,在這一刻,突然間動搖了。魏淩寒的話語是如此的冷漠,即便是在麵對三界的共同敵人,羅睺的時候,他依然選擇了內鬥!
這還是昔日那個,不顧一切站在自己麵前,伸張正義的熱血少年麼?難道,歲月真的能在悄無聲息中改變一個人?帶著深深的質疑,沈怡狠狠的甩開了魏淩寒的手,失望的望著這個青梅竹馬的戀人,頭也不回的朝著陳如風走去。
雖然,她知道,以剛才羅睺不費吹灰之力就彈回飆風的實力來看,就算搭上自己,也隻是多送一條命的結局。但是,她不允許自己未戰先降,尤其是在陳如風麵前,她更無法忍受一丁點的懦弱流露!
“好新鮮的感覺,多久沒有人跟我這樣說話了?”
仿佛並沒有被陳如風的話語所激怒的羅睺,凝視著掌心中的滅世黑蓮,單手托著前額,陷入到了沉思之中。那苦惱的模樣,讓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完全猜不透羅睺心思的陳如風,下意識的把肩膀上扛著的豬肉刀橫在了心房位置,警惕的注視著遠處的羅睺,同時朝著幸運星發出了靈魂交流。
“死肥豬,趁這個空當,把厄運之舞套到那個倒黴鬼身上!”
依然被七色虹光所包圍的幸運星,接收到主人的命令後,差點沒哭了出來。這種如此簡單的戰術,身為神靈的自己,怎麼可能沒有想到過?在抵擋飆風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嚐試過把厄運之舞施展到羅睺身上了。隻是那演變於天道規則的命運神力,在碰觸到滅世黑蓮的那一霎,就宛如冰雪遇到火焰一般,被消於無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