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怡,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趁著羅睺的注意力被阿闍梨的不動明王所牽引,魏淩寒總算是找到了一絲逃跑的空隙,在赫爾曼搶先一步逃掉的時候,一把抓住沈怡的胳膊,焦慮的催促著。
心神恍惚的沈怡,淬不及防之下被這麼一扯,身體被拽著外外移動。緊閉雙眼苦苦支撐的陳如風,仿佛感受到了沈怡正在遠離,心頭那塊沉重的石頭陡然消失了,釋然的笑容浮上了嘴角。他不知道,為什麼沈怡逃跑,自己會高興,但是,人生,總是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決定的,不是麼?
那慘然的笑容逐漸遠離沈怡,清晰的身影也愈發的模糊,這個一直在困惑中的女孩,心猛地打了個激靈,靈魂深處有個聲音在製止她,在告訴她,如果就這麼離開了,她會永生永世的後悔!
“不!我不能這個時候離開那個魂淡!”
狠狠的一甩胳膊,沈怡掙脫了魏淩寒的手腕,朝著陳如風的方向飛奔而去。
望著沈怡那愈發模糊的身影,已經逃出了攻擊範圍的魏淩寒,遲疑了。他無法理解,為什麼沈怡要為一個並沒有多大交情的家夥去犯險。但更不能理解的,是自己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追上沈怡。
太不可思議了,自己在遲疑什麼?按照以往的經驗,他應該不顧一切的追上去才對,可為什麼,為什麼這一次他選擇了站在原地。望著自己那依然殘存著沈怡體香的手掌,魏淩寒的目光裏布滿了詫異。
也許,也許沈怡在自己心目中,並不是最重要的,家族的興衰,父母的期待在他的潛意識裏,都是淩駕於沈怡之上的!恍惚間,魏淩寒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真實內心,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沈怡在自己心目中,是最重要最重要的,可關鍵時候,那幾乎本能的反應,似乎跟他開了一個玩笑,一個黑色的玩笑。
“做英雄的代價,就是死無全屍,現在你懂了吧!”
同樣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的幸運星,哭喪著一張臉,有氣無力的埋怨著陳如風。要明白,他可沒有陳如風那種當烈士的誌向,從小到大,(不,按照神靈的壽命來看,自己根本就還沒長大。)當個壞蛋,才是自己奮鬥終身的誌向,可萬萬沒想到,冥冥中的天道,耍了他一把,讓他以烈士的下場收局。
已經沒有氣力爭辯的陳如風,費勁的裂開嘴,露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句實在話,他真的很想用盡最後的力量,把幸運星扔出攻擊範圍,可惜的是,虛弱的他,連這一點都辦不到了。
“魂淡,死了沒有!”
焦慮的呼喚聲陡然響起,沈怡清麗的身影在風暴中若隱若現,這讓陳如風氣得恨不得給這傻丫頭兩個耳光。明明已經跑掉了,幹嘛還要回來送死?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問題是,自己橫屍街頭這種全無美觀的慘象,怎麼能被美麗的公主看到?這果斷的不高大上呀!
“你不會死的哦,帥哥!”
就在陳如風心底不斷的咒罵沈怡的無腦行為時,一個調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直接讓陳如風宛如被雷劈中了似的,整個人呆住了。
這語調,這聲音,怎麼有似曾相識的感覺?慢著,還有這熟悉的香味,該死的,是阿修羅!那個打自己降世以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發自內心喊自己帥哥的大美女!
“沒事掛那麼大的風,把人家新作的發型都弄亂了嘛,羅睺,你該收斂收斂了!”
隨著埋怨聲而起的,是數百道妖豔的火柱,這是來自幽冥世界,堪稱能吞噬萬物的無盡業火!
一直掛著愜意表情的羅睺,在看到那一條條衝天而起的火柱後,整張臉都僵住了,嗅著空氣中傳來的硫磺氣息,一種置身於煉獄的灼熱感在瘋狂的抵消著他的毀滅力量。與阿修羅一體雙生的他,太清楚阿修羅的力量了,那是真正能與自己匹敵的存在,也是十二品業火紅蓮的主人!
“阿修羅,沒有真正肉體的你,是召喚不出業火紅蓮的,沒有這先天至寶在手,你認為還能製衡我麼?”
扯著幹枯的喉嚨,羅睺的沙啞的聲音緩緩飄出。說句良心話,他並不想跟阿修羅開戰,因為在他眼中,這種戰爭,是極度無聊的。就像左手和右手打架,你會希望那隻手贏?一體雙生他們,打贏了對方,又有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