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會在這裏,魂淡,這些繩子是怎麼回事!”
兩日後,特級病房窗上的玻璃嗡嗡作響,裏麵那暴怒的咆哮聲,讓幸運星痛苦的捂上了耳朵。雖然早就做好了陳如風會暴走的心理準備,可到事情來臨時,才發現,自己的準備工作還是沒到位,至少,他還可以選擇把嘴也封上。
拚命的掙紮了好一會無功後,陳如風才驀然意識到,這些捆綁在自己身上的繩子,居然是用牛筋擰成的,堅韌無比,根本不可能靠蠻力掙脫出去!
看到陳如風放棄了抵抗,幸運星端起一杯熱茶,朝著茶麵輕輕的吹了一口氣,淡定了抿了一口,緩解了心情之後,不以為然的問了一句。
“冷靜下來了麼?是否可以好好的聽人說話啦?”
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陳如風,憤怒的盯著自己的契約神靈,選擇了沉默。很顯然,以自己今時今日在組織的地位來看,除了得到了幸運星的支持,否則,沒人敢這樣對待他!
“很好,不管你心裏服不服氣,至少,表麵上看,是能聽進點什麼東西了!本來,我以為,你隻是熱血衝動而已,智商起碼還是正常的,可如今看來,我錯了,你這貨,智商甚至比傻強還不如!”
一搖一晃的走到陳如風麵前,幸運星的那張大餅臉陡然貼到了陳如風的鼻尖上,一字一句的嘲諷著。
本來被綁在床上就夠鬱悶的陳如風,再被幸運星這麼一打擊,頓時瞪直了雙眼。如果不是雙手被捆著的話,那雨點般的拳頭,就得悉數落到幸運星的大餅臉上了。
仿佛沒看到陳如風的憤怒似的,幸運星是一屁股的坐在了他身上,隨手掏出了一根棒棒糖,耐心的撕開包裝紙,輕輕的塞進嘴裏,仰望著天花板,自言自語的呢喃起來。
“我看,韓龍肯定是腦子進水了,在這種非常時刻,居然會主動挑釁黑虎,迫使整個組織同仇敵愾,末了,這事還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真是讓人費解,難道是轉死性了?想幫組織裏的其他人鏟除異己?”
這番呢喃的話語,說的陳如風是一愣一愣的。如果說剛開始,被複仇的衝動占據了大腦的他,是來不及,也不願意去思考的話,那麼此刻,行動力被徹底剝奪了之後,是不得不去想這個究竟了。
衝著他跟韓龍這有限的幾次接觸來看,這家夥是典型的商人性格,無利不趨,沒有利益的事情,甭說做了,是連想都不會想。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他實在沒有任何的理由,選擇此時傷害蕭姨。畢竟,不久前的那場大戰,受到重創的,可不僅僅隻是黑虎,韓家也是元氣大傷,急需恢複呀!
可如果不是韓龍幹的,那事情可就沒那麼簡單了。如此赤(裸)裸的栽贓的最終目的,就是想讓自己跟韓家火拚下去,如果沒有幸運星攔著自己,隻怕新一輪大戰已經是進行時了。
火拚的得利者,會是誰?除了這些分區的統領以外,也沒有其他人了!想通了這一點後,陳如風逐漸安靜下來了。從接過黑虎令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事情沒那麼好辦的心理準備。隻是,殘酷的現實告訴著他,自己還是低估了肩膀上的擔子的份量了。
為了爭奪魁首的位置,這些統領居然不擇手段的選擇自相殘殺,這是信奉騎士精神的陳如風完全不能接受的。可眼下,這有限的證據,又不能揪出,誰才是這次栽贓的真正幕後指使,自己總不能一口氣撤換掉所有的分區統領吧。別說自己沒那麼大的權力,即便有,也萬萬做不得。
道理很簡單,如今各區統領都坐鎮一方,雖然像一盤散沙,但畢竟,他們還承認虎王這個領袖的地位。如果真的采取過激的行動,把他們逼急了,那就是迫使他們聯手對敵,本部的精銳,已經在不久前,與韓家一戰中幾乎傷亡殆盡,拿什麼去自保!
“唉,放開我吧!”
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陳如風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請求著。
與陳如風有著親密靈魂感應的幸運星,微微的點了點頭,朝候命在一旁的部下使了個眼神。既然陳如風已經想清楚了前因後果,那麼自己也沒必要再用如此激烈的手段了。畢竟,他們是靈魂相連的主仆,事情不能做得太過分了。
就在陳如風剛被解綁完畢,身後傳來一聲巨響,緊閉的房門被一腳踹開了。傻強那魁梧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
“風哥,走,我們把韓龍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