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什麼辦法!”
一想到陳如風即將麵臨的困境,莫名的勇氣就湧上了心頭。覺得眼前的女子,似乎也沒有剛見麵時那麼可怕了。
朝著趙曉潔招了招手,示意她把耳朵湊過來一點,然後細聲叮囑了一番後,趙曉潔如同小雞啄米一般,使勁的點著頭。
“既然你沒意見,那麼,走吧!”
凝視著趙曉潔的臉,女子雙眸裏,流過了一陣難以用言語描述的感情,是惋惜,是同情,是感動,或是矛盾。
聽到這話語後,趙曉潔側過臉,朝著陳如風消失的方向,長歎了一口氣。然後遙望了父親的病房一眼,黯然落下了兩行清淚。許久之後,毅然用衣袖抹去了眼角的淚光,頭也不回的跟著女子走向黑暗的深處。
如果,陳如風此刻在場的話,他一定會驚訝得合不攏嘴。因為這個美豔的女子,赫然就是韓雪,隻不過,相比於昔日,她身上多了一份詭異與說不清楚的力量!
韓家大宅中,此刻靜得讓人心寒。清晰的水滴聲,夾帶著陣陣腥味,籠罩在整個大院裏,讓場麵充斥著妖異。適如其分的一陣夜風拂過,梧桐樹上落下一片巴掌大的葉子。
“鐺!”
在清脆的金屬碰撞聲中,梧桐葉化為了一團綠色的粉末,隨即蕩開在夜色中。原先斷斷續續的水滴聲,此刻宛如開了閘的水龍頭一般,狠狠的衝擊著在場所有人的心髒。
“魏家的首座,也不過如此!夜之暗殺者,名不副實呐!”
笑得格外激動的影,因為這個劇烈的動作,引發了一連串的咳嗽聲。身上本來隻是緩緩流血的傷口,有了井噴而出的跡象。一直躲在樹上沒出手的傻強,看到這番景象後,真是哭笑不得。
明明就落於絕對下風,口氣卻依然如此桀驁不馴,難道這家夥不知道什麼叫恐懼麼?還是,他腦子裏,除了戰鬥就沒其他的想法了!輕輕的拭去額上的汗珠,傻強望了眼天色,把期望的目光,投向了大宅之外,他盼望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那個能讓他感到心安的,最堅強的後背!
絲毫沒有被影的挑釁所激怒的魏宏,心平氣和的注視著那棵數十米高的梧桐樹,若有所思的笑了。在他眼裏,手腳關節全被被截斷的影,已經跟死人沒有任何區別了。
夜之暗殺者,曆來隻對兩種東西感興趣,一種是邪惡的生物,另一種,則是不世出的強者。在魏宏的眼中,藏匿在樹上,一直隱忍著等待最佳出手時機的傻強,正是這種強者!
“混蛋,你看哪裏!你的對手,是我!”
從魏宏眼中找不到一丁點存在感的影,憤怒的咆哮著。他無法容忍,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他更狂妄的戰鬥瘋子!況且,常人的身體原理,在他身上,是不適合用的。因為,這句軀體,承受了連神靈都畏懼的頂級生存考驗,血天使,就單純的從戰力而言,可以媲美神界的將軍!
仿佛是被這吵鬧的聲音惹煩了似的,魏宏修長的指尖,緩緩的對準了影的咽喉部位。當晚風再度襲來,飄逸的長袍肆意的起舞著,被黑色發箍束著的銀色長發,宛如一隻隻蔑視的雙眼,正嘲笑著渾身浴血的影。
不好!影有危險了!注意力從來就沒從魏宏手指位置挪開過的傻強,心陡然一秉,顧不上暴露位置所帶來的風險,兩指間的飛刀陡然脫手而出。
眼下,不是最好的出手時機,但是,極重感情的傻強,腦中一直有個聲音。那就是,他們是兩個人來的,也必須兩個人一起走!
聽到了飛刀的破空聲,魏宏驕傲的笑了。年輕人,終歸還是年輕人,不懂得一場戰鬥的真正意義在哪裏!如果不能擊敗對手,那佯攻的同伴,犧牲得就毫無價值!冷靜與隱忍,是真正的攻擊手永遠信奉的頭條行為準則!
“在這裏!”
由始至終都沒開口說過話的魏宏,在袖底滑出的毒刺被飛刀擊落的瞬間,興奮的喊出聲來,急速掠過的身影,宛若山水畫裏一抹淺淺的墨影。
被魏宏出色的移動速度驚呆了的傻強,甚至沒來得及做出第二輪攻勢,就已經身陷近戰的攻擊範圍了。身為一個中距離攻擊手,五米以內,根本就是暗殺者砧板上的肉,隻能任人宰割!
“鐺!”
刺眼的光芒從眼前一閃而過,清脆的金屬碰撞聲二度響起。回過神來的傻強,顧不上抹去順著鬢角滴落的汗珠,屏住呼吸凝視著眼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