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支票化為紙屑的瞬間,劉銘的臉色陡然一變,手重重的排在桌麵上,僅剩一半酒的杯子頓時水花四濺。如此出格的表現,無異於在向趙虎宣戰了。那些本來就非常不滿的統領們,更是短時間內算清了當中的厲害關係。毫無疑問,共同進退是唯一的選擇。
“叮叮哐哐”
一連串的瓷器碰撞聲傳出,趙虎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在刀口上舔了大半輩子生活的他,幾乎連想都沒想,就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麼事了!可是,手中已經沒有任何籌碼的他,根本就像砧板上的肉,無力反抗!
“放肆!居然敢在大當家麵前摔杯子!”
冰涼的聲音裏,透著殺伐決斷的魄力。一條清瘦的身影,慢慢的出現在門口。凝神看清楚來人的相貌後,趙虎臉色浮起了複雜的表情,那是驚喜中帶著羞愧的尷尬。
沒想到,一直被自己小心提放的影,才是關鍵時刻出來力挽狂瀾的人。而被寄予厚望的陳如風,卻是第一個背叛組織投敵的家夥。一輩子看人沒有走眼過的趙虎,頓時懊悔無比,如果說之前,在每一個關鍵時刻做了無數選擇的他,從不後悔之前的任何一個決定的話。那麼,在繼承人的選擇上,他是真的恨不得時光能夠倒流了。
被囂張而殺氣騰騰的話語驚住了的統領們,在轉身看清楚說話的對象後,蔑視的笑容頓時浮了起來。影,在他們心中,從來都夠不上競爭對手的檔次,一個沒有任何實權的高級保鏢,能對局勢造成什麼影響呢?
“小子,這裏還沒你說話的地方吧!”
眼看勝利唾手可得,關鍵時刻卻被影橫插一手,劉銘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堪。要知道,影可是他好不容易才策反的心腹大將。雖然,他明白,這家夥能背叛有養育之恩的趙虎,同樣也會有背叛自己的一天。隻不過,他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如此之快!
“當然,這裏的確是沒有我說話的地方,可難道就有你說話的地方麼?懂不懂什麼叫尊卑有序!”
冷冷的瞪了劉銘一眼,影仰著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硬的話語從牙縫中蹦了出來。那更為倨傲的態度,讓這些叔父輩的統領們,臉色為之一變,當下就有人拍案而起。
“既然懂得長幼有序,那你就更應該從我們視線中消失!我們一群前輩在這裏敘舊,有你什麼事!”
“七叔是吧,敘舊當然跟我沒有關係,隻不過,我是來通知一下你,煙雨樓貌似出了點事,好像涉及情色服務,警署那邊已經開始清場了!”
絲毫沒有把說話人的憤怒放在眼裏,影不緊不慢的回答著。
其他的統領們,聽到這話後,不禁掩麵笑了起來。警署,這小子居然拿警署來威脅他們?到底還是太嫩了點,這年頭,像他們這種能在一區站穩腳跟的老大們,誰跟警署沒點關係!那些所謂的清場,不過就是例行公事罷了,沒什麼好擔心的。於是,紛紛把鼓勵的目光投向了七叔身上,示意他繼續。
哪知道,七叔的反應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那蒼白的臉龐和哆嗦的十指,分明是向周圍的人傳達著他內心深處的恐懼!
“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一千人馬!”
修長的食指伸到了嘴邊,影似笑非笑的輕吐了一句話。
“好,我答應了!”
隻是稍微猶豫了一會,七叔就咬牙點頭了。這一幕,讓其他的統領頓時傻眼了,他們完全搞不清楚,為什麼區區一個場子,就能逼得老七做出如此大的讓步。就算那什麼撈子的煙雨樓被查封了,大不了換個地重開就是,可一千人馬,可是老七麾下三分之一的實力了!
有苦難言的七叔,無奈的笑著。這群家夥根本就不明白,煙雨樓在他這裏,意味著什麼!那地方,賺錢從來都是用來掩人耳目的,真正的目的是,金屋藏嬌呐!那裏收羅了從全國各地找來的佳麗,是他傾力打造的,男人的天堂!一旦被查封了,那些美女們,肯定會把自己供出來的。
被控經營情色場所他倒是不怕,怕的,隻是家裏那頭母老虎!要明白,他之所以能站穩腳跟,通吃兩道,靠的,就是在警務司擔任一把手的嶽父呐。如果被他知道了,自己還在外麵養有情人,隻怕坐穿牢底還是事小,不明不白的死在牢獄之中事大呀!
“口說無憑哦!”
把玩著手中的短刀,影是連正眼看一下七叔的興趣都沒有,隻是冷淡的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