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根本就不認為,此刻的帕特裏克,是真的善心大發,放過自己這個穿著惡魔之鎧的敵人。在她眼裏,這放過的前提,是因為那邋遢師傅所展現出的恐怖戰鬥力!既然你們打不過這邋遢師傅,那麼自己就可以認為,占據優勢的,是己方!如此一來,要求更多的籌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咯!
“要知道,我們是有底線的!不要得寸進尺了!”
打心眼裏就瞧不起沈怡的帕特裏克,臉色陡然一沉,強硬的語氣裏,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商量餘地。縱觀全場,唯一能讓他忌憚的,唯有費雷德裏克一人而已。至於穿著惡魔之鎧的沈怡,一發禁錮術就能從容不迫的把刀子送進她無盔甲防禦的咽喉!
因此,他這番話,說給的對象,其實並不是那個無足輕重的沈怡,而是擁有強大力量的費雷德裏克。他這是要提醒一點,不要忘記了,即便是退隱了,你依然是教廷的一份子!
“得寸進尺?你確認說得是我們?......”
“夠了,別再嚷了,我們撤!”
伸手打斷了沈怡的話語,費雷德裏克的聲音裏,頭一會出現了凝重。他非常清楚帕特裏克手中的籌碼是什麼,而這個籌碼,也恰恰就是他的軟肋。如果不是因為無法磨滅對教廷的恩情,昔日他就不會做出錯誤的選擇,更不會有退隱的決定!
不該得寸進尺,這話說得一點都沒錯!也是時候該讓沈怡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道理了。否則,這麼一直縱容下去,會讓這個天縱奇資的小丫頭,走上一條偏執的不歸路。如同她母親一樣,一生壓抑!
“師傅!”
帶著詫異的眼神,沈怡難以置信的盯著這個平日間沒點正經的掛名師傅。她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占盡優勢的她們,要選擇服軟退讓!雖然她的實力不是場上最強的,但是多年的戰鬥經驗,還是讓她清晰的分辨出場上的局勢。
教廷那邊的兩大強者裏,安格斯已經徹底失去戰鬥力,僅存的帕特裏克,以師傅剛才展現出的實力來看,根本就是照麵就秒殺的節奏!如此懸殊的實力差距,居然會讓實力更強的一方退讓,這算什麼?即便是作弊也不帶這樣玩的!
“既然你還知道我是師傅,那麼就執行命令!”
一向脾氣甚好的費雷德裏克,這一回是鐵了心不讓步了,那斬釘截鐵的語氣,讓沈怡連撒嬌都沒法使出來了。也就因為這樣,這個敢愛敢恨的女孩,目光逐漸堅定起來。是的,既然關鍵時刻,師傅指望不上了,那就靠自己!說什麼也不能看著陳如風死在教廷手上!
“蠢貨,一會我拖住這個糟老頭,你伺機逃跑!”
漆黑的麵甲下,傳來清脆的低語聲,讓毫無存在感的陳如風,瞬間醒悟過來。這聲音的主人,是沈怡!穿著這邪惡鎧甲的,居然會是那個鋼之狩魔師?這太不合理了,狩魔師不是以獵殺魔物為榮的麼,為什麼會搖身一變,成為邪惡本尊?
輕輕的甩了甩一頭的疑惑,陳如風卻是往前跨了一步。潛意識在告訴他,在沈怡麵前逃跑,絕對是件蠢到家的事情,況且,這也跟他信奉的騎士精神相違背。
“很好,兩個勇敢的孩子,站在個人的角度來說,我非常欣賞你們的勇氣,但是站在教廷的角度來看,你們必須受到製裁!”
左手朝著地上一收,金邊聖經被意念吸起,穩穩的落在了掌心中。右手的食指上,一抹淡淡的白色暈光纏繞在指尖裏,那本蘊藏著神王力量的聖經,開始散發出窒息般的壓力。
在教廷服役甚久的費雷德裏克,對這招式是再熟悉不過了。神聖讚美詩,這是屬於主教的禁式,上手就是這種沒有任何挽回餘地的大招,帕特裏克是想速戰速決呀!隻是,這樣做,未免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了,陳如風的死活,自己可以不管,但是,沈怡的安危,他卻不能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