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莫小雨還是決定留在淮濱多玩幾天,我隻好孤身一人回到了淮水。
我在小街廣場下了公交車,此時天色已近黃昏。夏日的晚風徐徐吹來,隱隱夾著白日裏的暑氣,帶給你些許對涼意的期待,卻又如隔靴搔癢,讓你無法盡興。
一打開房門,我就覺得一種莫名的孤寂感襲上心頭。莫小雨不在家,家裏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生機,深陷在漸漸拉下的夜幕中。
我心不在焉地把晚飯做好,端上了餐桌,不及多想,就來到莫小雨的門前,大聲喊道:“小雨,飯做好了,該出來吃飯了。”
幾聲呼喊過後,我方才想起莫小雨仍在淮濱,並未回來。難道和莫小雨在一起已經成為我的一種習慣?
是的,我已經習慣了看她的笑臉,習慣了聽她的聲音,習慣了關心她、嗬護她,習慣了她在家裏的一切。
餐桌邊沒有了莫小雨,我也失去了胃口。我懶得動碗筷,隻靜靜地坐在餐桌前,出神地望著眼前繚繞的熱氣,直至它們漸漸淡化,消散全無。
忽然,防盜門“吱呀”響了一聲,我的精神一振,趕緊跑到門前,迅速地打開房門。
房門外除了昏暗的燈光,一片空寂,莫小雨並沒有像我希望的那樣,出現在我的眼前。我不由苦笑,隻是一陣晚風,便喚醒了我對莫小雨的想念。對,是想念,僅僅和她分別不到半天,我便發現自己已經深深地陷入了對她的想念之中。
我惘然若失地關起房門,又回到了餐桌邊。要是莫小雨在家,這些飯菜應該早已被我們掃蕩一空了吧,現在應該已是爭論著該誰來刷碗的時候了。
又是一聲房門的響聲,這下該是莫小雨回來了吧。
我晃了晃腦袋,又用力的揉了揉額頭:我不會出現幻覺了吧?要知道,莫小雨現在應該還在淮濱,這麼晚了,又怎麼可能回淮水呢?
“嘭嘭嘭”,房門又發出一陣聲響,還會是晚風的聲音嗎,或者根本就真地是我的幻覺?不對,這一次是敲門的聲音,應該不是風聲。
我正疑惑時,房門又傳來“嘭嘭嘭”敲門聲,沒錯,一定是莫小雨回來了。
我趕緊衝過去打開房門,卻見眼前站著的不是莫小雨,而是住在一樓的大媽。
我不禁暗笑自己傻,莫小雨又不是沒有鑰匙,怎麼可能會敲門?
“小夥子,這幾天你們去哪了?”大媽手裏提著一個方便袋,臉上洋溢著笑容,甚是熱情的說道,“你媳婦的衣服被風吹到樓下了,我幫著撿了起來,問了樓上其他幾家,都說不是,就估計一定是你家的。早就準備給你們遞過來,可是總也不見你們兩口子回來。今天跳完舞回到樓下,剛好發現你家的燈亮了,就趕緊給你們遞過來了。”
聽大媽這麼一說,我很是過意不去,趕緊邀她到屋裏來坐。
大媽也不客氣,一邊打量著我們家的布置,一邊走到沙發旁,把手提袋往沙發上一放,便坐了下來。
“小夥子,你的媳婦不在家嗎?”大媽仔細觀察了一番後,很是肯定地說道。
“不是,大媽,她不是……”
我聽大媽一再說莫小雨是我媳婦,正欲解釋,卻又被大媽一語打斷:“不要不好意思,大媽什麼都看得出來。”
“大媽,您真的誤會了……”
“我怎麼會誤會,我一看就知道一定是你們小兩口鬧別扭了。”大媽一臉的認真,絲毫不容我置疑地說道。
我聽大媽竟然能斷定我和莫小雨之間鬧了別扭,很是奇怪她的眼力,便也不再糾纏於莫小雨是不是我媳婦的問題,疑惑地問她:“大媽,您怎麼會知道我倆鬧矛盾了呢?”
大媽洋洋得意地看著我,胸有成竹的說道:“這個我有經驗啊。當年我和你大爺隻要一鬧矛盾,一天不回家,即使日子過得不是很富裕,他也會做一大桌子菜等我回來。有幾次,我都決定不再理他了,最後卻又被他那一桌子菜給哄好了。”
大媽說到這裏,她那本就紅潤的臉上更顯光澤,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段美好的記憶中。
“大媽,你喝茶。您的意思是,小雨她還會原諒我的,是嗎?”我一聽大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趕緊為她泡了一杯茶,給她端上。
大媽也不客氣,先喝了一口熱茶,慢條斯理地說道:“小夥子,你對你們的感情有信心嗎?”
我一聽大媽這話,頓時愣住了:自從和莫小雨相處的這段時間以來,憑我對莫小雨的認識,我對我們的感情很有信心,可是關鍵是,我和莫小雨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是朋友,還是戀人,或者根本就是簡單的房客和房東之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