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誌毅見被他稱著哥的人竟然是我,一臉的震驚,嘴巴張得老大,一時竟不能合攏。
“我說怎麼回事呢?原來你們竟然是表兄妹啊!”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小雨,又看了看我,隨即卻一拍腦門,興奮地叫道,“小雨啊,據我這幾年對心理學的研究,你對李崴表哥的喜歡應該隻是一種習慣和依戀,根本就不是……”
“黃誌毅,你就不能少說一些嗎?”莫小雨臉色一紅,仿佛有什麼心事被人看透了似的。
我不得不佩服黃誌毅的想象力,不僅在他幫我辦案的過程中可以見到他那天馬行空似的思維,現在更是如此。就僅僅讓他叫我一聲哥,他便能把我臆想成莫小雨的表哥,這要有多麼強大的想象力啊。
不過這小子還真是如狗皮膏藥一樣,放哪粘哪,這不,都直接粘到家裏來了。
“你對心理學有研究?哦,對了,你應該真的有研究,不過據我所知,你研究的應該是犯罪心理學吧?”我見莫小雨對他剛才的話似有不滿,趕緊又補上一句,意欲讓黃誌毅更加難看。偉人有詩雲,“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我對此深以為然。
黃誌毅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話裏的漏洞,趕緊偷偷地看了看莫小雨,見莫小雨似乎沒有什麼不快,方才安心。
我側了側身體,把莫小雨和黃誌毅讓了進來,又隨手把門關上。
黃誌毅一進門,那一雙賊亮的眼睛就東張西望個不停,仿佛要把屋子裏的每一個細節都要查探清楚似的。
我不悅地咳了兩身,黃誌毅總算是反應了過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職業習慣,職業習慣,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
“你這習慣可不大好,你這樣子是把我當成犯罪嫌疑人,還是把小雨犯罪嫌疑人呢?”我自是知道黃誌毅之所以到處張望肯定是出於一種好奇,一種對莫小雨住處的好奇,但既然他自己都說是職業習慣,那我也就數落一下他,出一出我心中的惡氣。
其實他能把莫小雨安全地送回來,又在派出所他幫了我大忙,我對他該是心存感激才對,可是一想到今天他慫恿莫小雨不要回來的事,我就一陣惱火。
黃誌毅此時也意識到自己話又有了毛病,很是尷尬,紅著臉解釋道:“不是這個意思,我怎麼敢懷疑表哥和小雨呢?”
“別和我套什麼近乎,我什麼時候變成你的表哥了,你這小子還真會借坡上驢。”話一出口,我就意識到自己有口誤,我這話不是暗罵自己是頭驢嗎?
莫小雨聽我這話,也似有笑意,但終於還是忍住了,依然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
黃誌毅卻依然和我打著哈哈:“表哥,你這就見外了不是?小雨的表哥不就是我的表哥嗎?”
我心中暗罵黃誌毅無恥,卻對他這話卻又無力反駁。我看莫小雨那架勢,根本就不想否認我是她表哥,我總不能強出一頭,硬是告訴黃誌毅我們倆到底是什麼關係吧。要是在這一點上,我再惹莫小雨生氣,就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會原諒我了。
莫小雨一邊招呼著黃誌毅坐下,一邊端起茶幾上的果盤向廚房走去。當她經過餐廳的時候,腳步明顯的放慢了。她看了看餐桌上的飯菜,又回過頭看了看我,神色比剛進門時柔和了許多。
莫小雨洗好水果,把果盤放在茶幾上,隨即遞給黃誌毅一個色澤誘人的大蘋果,又自己拿了一個芒果,就徑直坐到了黃誌毅旁邊的沙發上,愜意地享受起美味來。
她一邊吃著水果,一邊和黃誌毅談笑著,竟然完全無視我那索取的雙手,無視我那一對充滿渴求的大眼睛。我隻好尷尬地坐在一旁,作為一個旁觀者,欣賞著他們兩人的快樂卻無法融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