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鎮姐弟(1 / 3)

雙流鎮。

清晨,天剛蒙蒙亮,太陽拖著沉重的腳步緩緩的爬上來,冬日的清早寒氣逼人,遠處的山巒也成了黑灰色,看起來死氣沉沉,山裏吹出來的冷風打在光禿禿的樹幹上,枝條隨風舞動,看得人愈發的想要打哆嗦。

和周圍冷寂的景色截然相反,群山環繞的雙流鎮上卻是生機盎然。

雙流鎮不大,位處大齊國最南,是南城郡管轄下的一個標準化的商業鎮。雙流鎮雖小,但百姓生活條件卻是不錯,這裏是大齊最南部的唯一一個商貿交流地,離大齊邊防重地百峽關關門隻有不到一百裏的路程。

便利的地理位置,是雙流鎮商業發達的主要原因,當然,也缺少不了勤勞肯吃苦的雙流鎮百姓。

雙流鎮上的街道四通八達,有一條賣雜物的普通小街名為十全街,街道兩旁布滿了家店一體的商戶。

雞還未鳴,勤勞的女人們就已經早早的起來,打開門板,燒水做飯,準備開門做生意,遠道而來的商旅們總是喜歡光顧大門常開的店麵,家家戶戶的房頂都升起了一縷縷炊煙。

但在這條街上,卻有一家例外,在整條喧鬧的街上顯得尤其冷清,房門緊閉,上麵掛著的牌匾上寫著:“李家酒坊!”

李家酒坊右邊的一戶人家是賣布的,老板姓錢,是街上有名的摳門戶,最喜歡占人家點小便宜,就因為這個他開的錢記布莊自然也生意平平。

布莊裏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婦人探出頭來向李家酒坊看了看,還沒開門,昨天就一天都沒下門板,這李老頭一家難道出去了?可這門也沒鎖啊!轉身回到店裏,對自己的男人說:“哎,你說這李老頭不會帶人跑了吧?我可聽說他欠了如意賭坊不少的錢。聽我弟弟說,就是賣了他家的店,那錢都不夠還的。”

錢老板聽到自己媳婦的話,頓時眼睛一亮,人跑了,店還在啊!他家的布店太小,早就想擴大經營了。夫婦倆低聲一合計,想著趁天黑去隔壁探探,如果能找到房契地契的,最好。找不到的話,就一把火燒了這個酒坊,趁機擴建自己的布店,隻要房子主人不在了,靠自己妻弟在衙門裏的關係,那店麵鐵定就是自己的囊中物了。

不過錢老板鐵定是要失望了,此時,在李家酒坊冰冷的床板上,一雙眼睛睜了開來。視線掃了一圈四周的環境,眉毛緊蹙,目光非常的茫然。

這雙眼睛的主人叫烏蘭,她記得自己睡覺前是躺在家裏柔軟的大床上,下班的時候她就感到不太舒服,回家後給自己測了體溫,發了低燒,吃了一片退燒藥然後就躺下睡了,可是一覺醒來睜開眼,卻到了這。

她撐著胳膊坐了起來,看看自己的手,然後愣了一會,接著就是控製不住的咳嗽,烏蘭甚至能聽到呼吸道裏呼嚕呼嚕費勁的喘息聲,看來這個女孩是病死的。

烏蘭知道自己穿越了,但是卻出奇的冷靜,那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對她而言都沒有什麼區別,她一向是不需要別人的,當然,也不被別人需要!

她對自己的樣子一點都不好奇,她從來都不是那種鏡子不離身的女生,她的工作需要她時刻保持清潔,所以烏蘭平時連淡妝都不化,一向素顏出門。

烏蘭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裏,看著這個家的陳設,心裏歎道這也是家嗎?身下嘎吱作響的木床,門前一個陳舊的看不出顏色的桌子,甚至連個椅子都沒有看到,這家人是怎麼吃飯的呢?難道站著吃嗎?倒是有個非常高的櫃台靠在屋子的角落裏,上麵落滿了灰,說是櫃台又不像,太簡陋了,可又不可能是桌子,想了半天烏蘭也沒看出這個櫃子的用處,挨著床板還有一鋪小火炕,烏蘭用手摸摸,寒冷如冰,怪不得這麼冷的天,這個女孩不睡火炕會睡在床上。

說到火炕,烏蘭小時候曾經住過,她是蒙古族,全名叫烏蘭圖雅,但從出生起就一直跟家人生活在東北,她母親是東北人,父親也是在東北上的大學,父母結婚後就留在東北生活了,東北的冬天很冷,小時候家裏住平房,家家戶戶都會燒火炕取暖,隻要火炕燒起來,屋子會很快暖起來。

隻是這個奇怪的家,明明這麼冷,為什麼不升火燒炕,反而睡在床上呢,甚至連鋪被子都沒有,這麼冷的天,不生病才奇怪呢。

烏蘭費力的喘著氣,呼出的氣瞬間成了白色的煙霧四處飛散,不能這麼幹坐著,得動一動讓身體產生點熱量。烏蘭撐著身體想下地,她渴的厲害,覺得嗓子咳的快冒煙了,想要找口水喝。

地上的唯一的鞋是一雙黑布麵的懶漢鞋,摸著身上青衫的料子也非常粗糙,這衣服和鞋子不是這個女孩的,因為一點都不合身,衣服很寬,鞋子也很大。還好青衫裏麵是純白色的內衣褲,這個女孩應該是很愛幹淨的人,雖然衣服、鞋子都不合身,但好在幹淨整潔。

不合身烏蘭也沒其他的辦法,整個屋子一目了然,根本沒有其他的備用衣物可以給她換。真不知道這個女孩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連一件女生的衣物都沒有呢?

烏蘭分析自己不是到了古代的窮苦地方就是那種還未被發現的大山遙遠深處,反正都是與世隔絕的地方,而且這家人一定非常不待見女孩子,病成這樣身邊都無人照顧,估計也是重男輕女的人家。

這個女孩她現在極有可能是得了肺炎,烏蘭自己就是醫生,但是現在她實在是沒有力氣給這個身體做檢查,先喝口水壓壓咳嗽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