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玫死了,自殺。”
前幾天接到一個陌生男子的電話,問她能不能回家見她最後一麵,還說曉玫一直記得她,從沒有想過要拋下她。
這個名字一直隱匿在這個12歲的小女孩心裏不敢想起,自離家之後都不曾想起,隻在這通電話後,那呼之欲出的痛感告訴她,離家這一年來,她沒有忘了她,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母親。
————
五年後。
“從你來我家的第一天起我就告訴過你,我連一絲同情都不會給你!”
這樣的狠話有多少次了?她已經記得不清楚,或者說她根本沒放在心上,因為不值得她做的事,她從不做,她就是這樣的人,而她就是——舒曉,一個17歲的少女,身上沒有同齡人該有的青春活潑陽光,反而帶了絲憂鬱,雙眼渙散無光,臉上掛著的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態,這樣的少女,自然不會把別人的狠話放在心裏。
“又不說話對嗎?你媽生你的那張嘴是擺設是不是?”
“……”
舒曉已經習慣了在這個姐姐——辰珞儀的麵前沉默,因為她做的每一件事在辰珞儀的眼裏都是錯的,所以舒曉選擇沉默。
她不曾拿舒曉當做妹妹,舒曉也從不當做她是姐姐。這是她們之間不變的定律。
“好好好……”辰珞儀氣憤的用手指著她,俏麗的臉上竟閃現出了一絲委屈,“舒曉,我最後一次警告你,離左帝學院的任何人都遠點,你的身份根本不配和他們任何人接觸,別讓我再看見第四次你和別人接觸!”
舒曉靜默的等她發泄完,才動了動因長時間沒換站姿而麻木的身子轉身準備離開,再沒看她一眼。
左帝學院是個大規模的學校,等舒曉回到自己的班級後已經是十分鍾之後。
“剛來的那位同學,站住!”
剛來的……
“嗬……”舒曉笑了,已經高二了,班主任竟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上課已經十幾分鍾了,為什麼遲到,下課後給我理由,現在……”
“現在要我到走廊上罰站嗎?”
舒曉推了推鼻梁上的大平光眼鏡淡淡的打斷道,她所處的位置是在後門,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台上的老師聽見。
“你是在對我挑釁嗎?我平時都是這麼教育你的?和老師以這樣你態度講話,你覺得你應該嗎?抬起頭正對著我!”
台上的班主任不依不饒,舒曉終於應聲抬起了頭。
而入所有人眼簾的,是一個醜陋的女生,掛在臉上的平光鏡遮住了她大半個臉,過長的劉海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眼裏所呈現的神情,唯一能看清楚的嘴唇還顯得那麼蒼白,過時的麻花辮分別位居於兩個肩頭,整體給人的感覺無疑是——醜陋!
“你……你是我們班上的……舒曉?”
老師有一刻是愣住神的,腦海中飛速的流轉出班上男女生向她提起過醜女舒曉的名字,一年多了,她似乎沒有怎麼關注到舒曉這個人,而舒曉平時活的跟空氣一般,所以並不在意。
她偏過了頭,沒理會。
這使老師很惱怒,又追問了幾句,見舒曉還沒反應,便隨手抄起黑板擦朝她扔去。
可惜瞄的不準,一下子扔到了最後一排正睡覺的一個男生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