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兩天的休息已經讓臉上的紅腫消失了大半,可還是沒有徹底恢複以往的膚色。
舒曉沒有立刻回答,隻是不經意的瞟了一眼正緊緊瞪著自己的辰珞儀,“不小心碰的。”
辰樺點了點頭,手輕輕的撫摸著,舒曉沒有避開,因為她知道辰樺此刻是溫柔的,眼裏呈現的都是寵溺,即使舒曉知道辰樺是在透過她的臉看著另一個人,可舒曉不在乎,她需要父親般的寵愛,這是她一輩子都不曾享受過的。
舒曉在辰樺沉浸溫柔的時刻,將眼睛投向了憤怒的辰珞儀,她咧開嘴笑了,因為辰珞儀的父親此刻愛撫的人是她自己,也隻有這樣的時候,舒曉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是有用的。
可她的笑似乎讓辰樺很不滿,剛剛還寵溺的神情消逝了,而留下的——是憤怒。
“不許笑!以後在學校也不準笑,把自己遮的再醜點!這是命令!”
瞬間,舒曉的笑呆滯了,顫著聲線說了聲“好”。
舒曉想逃出辰家,這是她五年來一直幻想著的,可這是不可能的,逃跑成功的話那自然最好,可如果不成功,那……免不了一頓毒打。
五年,舒曉逃了六次,都被抓了回來。
她也曾無數次的幻想,媽媽沒有把她丟下,沒有把她丟在這讓她無時無刻都痛苦的辰家,她當初也沒有離家出走,沒有和媽媽爭吵,那該多好……
即使,再差的母親也比外人好吧?
可這是舒曉的夢,即使她再怎麼一遍遍的夢著,也不可能變為事實,從出生,舒曉的身上就帶有罪——原罪。
那擺脫不了,她深深知道。
經辰樺質問一番,她便回了自己的房間,可這並不代表著這幾天的失蹤就完事了,她照常要接受處罰,而這個處罰……
“舒曉,你給我站住。”
走在她身後的辰珞儀冷聲開口快速擋在了舒曉的前麵。
“做什麼。”
“襯衫誰的?”辰珞儀嘴角帶著諷刺的笑容。
舒曉沒有看她的臉就知道辰珞儀誤會了什麼。也沒有急著解釋,隻是麵無表情盯著辰珞儀。
“看著我幹什麼!誰的!”
“很重要嗎?”
“重要,”辰珞儀嘴角帶著笑雙手交叉在胸前,高傲的看著舒曉。“怎麼會不重要,這可關係著我們辰家的名譽,如果傳出去說我們辰家出了一個……哼。舒曉,沒想到轉來轉去,你還是走上了你母親的道路,哈哈哈……”
舒曉隱忍著心裏的不平坦,雙手握著拳,可不一會兒就慢慢的鬆開。
“如果……”她正視著辰珞儀的眼睛,“如果我說,我的第一門生意就是你心上人呢?”
她仔細的觀察著辰珞儀臉上的表情,在看到辰珞儀由心底發出的憤怒的時,她滿意的笑了。
“舒曉,你在找死!”
“嗬嗬……從進你們辰家開始,我找活路給自己的時候你們辰家準過我嗎?”即使她想找,也被辰樺一遍遍的打消。
“我是什麼樣的人舒曉你應該很清楚,動我的男人,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辰珞儀這次的警告比以往的要認真的多,舒曉很自然的把警告當做了耳旁風。
因為這次,她的目的隻是想讓辰珞儀感到痛苦,讓她體會體會她的痛苦,而不是要真的去招惹旭景唯,自己和旭景唯根本就不可能,她自己知道,這次還過衣服,道過救命的恩之後就和他再無瓜葛了,所以,辰珞儀的警告她根本就不必記在心上。
“哼,不自量力。”
辰珞儀看著舒曉轉身進了房間裏,不自覺的輕哼了一聲。靠在舒曉房間外的牆上。
“走吧。”
不一會兒,舒曉就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已經將旭景唯的襯衫換了下來。穿著一身樸素的衣服和褲子,跟在辰珞儀的身後。
“進去。”
看著眼前這個小房子,舒曉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她所要受的懲罰,就是在這個房子裏,不是小黑屋,就是一個屋子,一個隻有一張放遺像的桌子和跪墊的屋子,被辰家的傭人們戲劇化的稱作“反省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