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凝神看著小妮和小弟,隱隱約約地感到他們日後的大道無疆。特別是小妮,她將登上一個又一個生命的巔峰。
我安排好了小妮和小弟之後,艾雅就來向我告別。她將前往她的修行地,那個真正的神廟。她將在那裏,進行最後的歸流。我明白,等她再次從那裏出來時,將是脫胎換骨,已經可以和我比肩。
艾雅臨走時告訴我,這邊的事情她都安排好了,阿格瑪會把這些事情處理好的。那些沉睡者已經全部醒來,這些人不會回家。阿格瑪會讓人通知這些人的家人過來和他們見上一麵,之後,這些人將全部留在這邊的神廟,參加第一輪的集訓。待集訓結束之後,這些人就會全家舉遷到真正的那個神廟,進入神廟守護者的角色。並組成一個新的部落。
艾雅走後,我就去看了李禮理和老炮。他們正在屋子裏,各自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這兩人都參加了在神湖那邊對雇傭兵營地攻擊的戰鬥。但因為追擊速度跟不上博格達九部的人,對一路的環境也不太熟悉,無法參與搜索行動,隻好隨傷員一起返回。
我看到李禮理和老炮時,發現這兩人已經沒有了從前的那種自若的神態,臉上有一種明顯的疲憊。我明白,對兩個這種性格的人,長時間地生活這樣的環境,沒有了自我,也沒有了價值體現,他們很難適應。看到這兩人這樣的狀態,我心裏有一種酸酸的感覺。
李禮理和老炮看到我進屋,都從床上坐了起來,衝我一笑。不知道是因為他們此時的狀態和心情的緣故,我感覺出他們的笑隻是一種客氣。我不得不承認,他們看見我,已經不像是別後的兄弟再見。在他們的心裏,和我已經有了距離。我看著眼前的這兩個人,有點懷疑起自己的眼睛。他們是那兩個和我一起喝得胡天海地,一起胡吹大氣,一起泡女孩子,一起胡作非為的兄弟嗎?
我在心裏歎了一口氣。我在李禮理的床上坐下來,我知道在這樣的時候,李禮理比一根筋的老炮,會容易溝通一些。
我看著李禮理說,“這些日子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不是我不和兄弟們說,而是我腦子裏突然一下塞進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我需要一些時間來梳理。”
李禮理說,“我們從來就沒有怪過你,隻是我們覺得我們和你並不是一樣的人。以前我們都以為像了解自己一樣的了解你,現在突然發現,我們其實對你什麼也不知道,隻是心裏有些茫然。但我們懂的,既然你不告訴我們,肯定有你不告訴我們的理由。”
我笑了一下,“理解。但你們多心了,有些情況你們並不了解。一直以來,我們都是好兄弟,我相信,不論再過多長時間,我們依然是好兄弟。你們奇怪的那些事,並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們,而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如果不是這次中了槍,我可能永遠都不會想起這些東西。我是在養傷的時候,才慢慢想起來的。”
老炮看著我,笑了,“你這樣說,你自己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