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劉偉曾經說過,血虱是不會單獨出現的,我看了數遍那具男屍,發現從他肚子裏爬出來的血虱也隻有這一隻,我又循顧了下四周,在確定沒有其他血虱後鬆了一口氣,畢竟這些小蟲子別看個頭不大,如果真吃起人來,保證你連一絲肉末不剩不下,王教授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我席地而坐單手拖著下巴,尋思著現在我們該如何出去,張輝在石室的四周來來回回徘徊了數圈,轉的我腦袋都有些大了,我抬起頭問“輝子,你瞎晃悠什麼呢?”
張輝一邊摸著石室的牆壁,一邊對我說“我想看看這裏有沒有什麼機關呀暗道之類的。”
我苦笑一聲“如果有的話,我們早就出去了,還犯的著和那男屍玩視覺遊戲?”
青媛來到石床邊坐下,抬頭看著石室的頂部,她大叫一聲,嚇得我連忙起身問她怎麼了,接過青媛和我說“你看那頂部的雜草,是不是在來回的擺動?這意味著什麼?”
我問“什麼?”
“意味著我們離地麵不遠啊,笨蛋,那明顯是風在吹動著它四處搖晃。”
我心中一喜,可很快又失落起來,我們距離那頂部最起碼有十多米的高度,這附近除了一些藤蔓就再也沒有任何可以借助攀爬的了,而這藤蔓距離那顆枯草還有大約將近兩米的距離,想要過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間石室唯一的出口,就是我們進來的那扇石門,我也去過看,但還是閉合狀態的,真不知道剛才的那具男屍是通過什麼辦法進入到我們這裏來的,再說石門外還有紙蝴蝶和花妖,就算我們可以將那石門打開,也免不了被那紙蝴蝶燒成焦炭,那些丫頭片子已經沉不住氣,開始圍著石床團團亂轉,忽然我腳下一陣晃動,耳邊傳來雜七雜八的聲音,我豎起耳朵去聽,感覺這聲音是從我們腳底下傳來的,我趕緊向後退了幾步扶著石床盡量保證自己的身體不被晃倒。
一陣強烈的晃動過後,我們先前緊閉的那扇石門,哢哢幾聲巨響似乎被人從外麵開啟,我暗叫一聲不好,紙蝴蝶要進來了。
張輝罵道“他媽的,那個孫子不長眼去看那扇石門的,還要不要活了。”
青媛看著那扇被打開的石門,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到,說“難道剛才那具男屍不是我們先前看到的?”
張輝瞥了一眼青媛,淡聲說了句“放,不對,沒那回事。”
我知道張輝想罵“放屁”,可當他發現是青媛在說話,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我和張輝二人走到石門邊緣,透過石門看到密密麻麻的紙蝴蝶還在我們的門前徘徊,我拉著張輝重新退回石床邊,並將石門外的情形告訴了她們,她們聽後各個表情失落,我輕聲安慰了幾句後,轉身另尋其他出路。
“媽的,敢往你輝爺身上爬,或者不耐煩了是不是。”張輝大罵一聲
當我轉身看去,發現張輝從自己的身上把剛才那隻男屍肚子裏爬出的血虱重重踩到腳底下時,我大喊一聲不要,可惜為時已晚,那隻血虱被張輝猛地一腳已經踩成了爛泥。
剛才的那雜七雜八的響聲,突然停止,一時間石室裏死一般的沉寂,一點聲音也聽不到,我隱約感覺到危險已經悄悄來臨,轉身對著其他眾人大喊一聲“快跑”
張輝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奇怪道“跑什麼?”
我轉身邊向藤蔓上爬,邊問他“你忘了咱先前是怎麼招來血虱的了嗎?”
話音剛落,那雜七雜八的聲音突然又響了起來,地麵開始不斷的顫動,頭頂是石壁已經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這條口子正好在我們藤蔓的上方,一道陽光從口子外射進,我們的周圍變得更加明亮不少,回過神來的張輝突然想起之前從我胳膊中取出的那隻血虱正是因為他的那一腳,從而招來了更多。
無數血紅色的血虱猶如黃河決堤一般從石門湧入,石門因承受不住那巨大的衝擊力,轟隆一聲倒在了地麵上,我一看就呆了,這次的血虱的數量可要比我們先前所看到的多的多,那規模,根本已經無法用語言去形容。
我見張輝還在那裏愣著,急忙跳下藤蔓,一把拉起他的胳膊,大喊“你他娘,愣著幹嘛?跑”
被我這麼一喊,張輝回過神來,哎呀媽呀一聲拔腿就跑,我轉身見那小子居然往石床那邊跑去,於是大叫“輝子,你他媽的傻啊?這邊。”
我們全部上了藤蔓,這藤蔓亂七八糟的,有些地方還帶有很鋒利的尖刺,我也顧不上那麼多,忍著被尖刺刮傷的疼痛繼續向上爬著,我往下看,暗罵一聲,這藤蔓下方堆滿了血虱,這要掉下去,肯定連個渣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