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跑出醫院門口的時候,看到了曼青,發現她靜靜的站在路邊,我的心立刻心安了許多,沒有做停留,我便立刻跑到了曼青的身邊。
“曼青,我知道你是在生我氣,你一定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我看著表情淡然的曼青微笑道,說話的時候,廉價戒指在手心中緊緊的握著,生怕丟失,如果丟失了它,愛情也就丟失了。
“梁家峰,我沒有在生氣,我現在很清醒,我們分手吧,希望你能過的幸福,我們在一起是錯的,還有我希望你能學會好好去愛一個人,保重。”
曼青看著我真誠的說道,我依然能夠看到曼青眼睛中的淚光,可卻是要分離的淚光,這種分離的淚光無情的反射出我那麵如苦水的模樣,心痛的模樣。
而曼青說話的同時,一輛黑色帕薩特飛馳而來,渲染起了塵土,打亂了風的節奏,一個急刹車停在了我們的身邊,隨車而來的風搖晃著曼青的裙擺,顯現了那無情的冷漠,卻加重了我無法言語的傷感。
而曼青沒有再和我說一句話,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伸手打開了黑色的車門,坐進了我給予不了小轎車中,我就這樣看著沉默的她,也看到著開車男人那愉悅激動甚至親昵的神色,無情的映照著我不敢麵對的心痛。
曼青你知道嗎?你轉身的一瞬,我會蕭條一生。
車子沒有停息,像風兒一般飄走了,我看著曼青坐上別人的車,被別人帶走,我卻無法挽留,甚至連一個最後的擁抱都沒有,我想要去追趕,想要去將所謂的陌生男人揍上一頓,可是那又能如何,曼青已經提出了分手,否定了我們的愛情。
黑色帕薩特消失在我的視線,曼青也離開了,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這時的我好悔恨,悔恨為什麼沒有安安穩穩結婚,卻要傻逼似的追出去,然後又要甘心的做個冤大頭帶著一個孩子,我怨恨自己的好心,更加怨恨毀了我幸福的瑪利亞,那個拋棄兒子的狠心女人。
這時已經是黃昏時刻,半邊天已被黃紅色所籠罩,柔柔的風吹動著我的臉頰,我卻感覺特別的蕭瑟,我望著早已經消失在眼眸中的黑色車影,和那個美麗動人的新娘,我笑了,我知道我的笑容必定是苦澀的,因為我笑的呼吸難受,笑的麵部顫抖,笑的破碎的心都有了痛覺。
“曼青,我不願說再見,你回來,回來好不好?我錯了,我錯了,回來吧,求你了,求求你了,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
我抱著發痛的腦袋,泣不成聲的吼道,腦海裏全是曼青坐上別人車上的那一瞬間,心痛的眼淚繼續蔓延著,我沒有完成對於愛情的守護,我更沒有完成給父母許下的承諾,追回曼青的承諾。
腿發軟的我蹲了下身,張開緊握的手掌看著所謂的廉價戒指,滾燙的淚水緩緩的掉落了一滴,準確的掉在了所謂的廉價戒指上,沒有熱烈陽光的照射,顯得是那樣的暗淡,傷心的淚水和傷心的戒指可憐的相擁。
“曼青,曼青我錯了......”
“father,給你,擦擦眼淚,超人是不會哭的,超人要堅強,要打壞人的。”
在我沉寂在傷痛中,不停呼喊著曼青的名字的時候,突然傳來了熟悉卻讓我憤恨的聲音。
我抬頭看去,正要發怒,可是看著麵前洋小子遞給我不知哪裏來的麵巾紙,看著那炯炯有神卻不失傷感的黑色摻雜著棕色的眼睛,可愛又可憐的模樣讓我的憤怒立刻消散了,我搖了搖頭,接過了小手拿著的麵巾紙,心中默默的想著。
哎,不怪這小家夥,他也是可憐的人,被親身媽媽拋棄,同病相憐啊,造化弄人啊。
擦幹淚滴的我,想要起身,卻發現我的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而就在這時,那隻白嫩的小手再次伸到了我的麵前。
“father,我拉你。”
洋小子用蹩腳布的言語對我道。
這一次,我看著洋小子,看著那有些小成熟的麵容,竟然再次悸動了,悸動的心讓我不能拋棄這個洋小子。
就這樣我粗糙的大手握住了白嫩的小手,但我沒有被拉起,還把洋小子給拉倒了,洋小子倒在了我的懷中,而我也所幸不起了,因為我沒有了絲毫的力氣,所有的力氣全都被曼青所帶走,被風兒所擄走......
洋小子慘叫一聲,卻也沒有起身,而是就安靜的躺在了我的懷裏,也不叫著要媽媽了,也讓我的世界安靜了許多,雖然這個世界已經有了裂縫......
躺在路邊的我,望著遙遠的西方世界,夕陽是美麗的,可是我卻覺得是那樣的醜陋,當披著黃紅色長袍的夕陽慢慢下沉的時候,我的心也跟著一點點下沉,產生幻覺的我看到了曼青穿著輕紗在西方優美的跳著舞蹈,對著我動人的笑著,可是突然的一瞬間卻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