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抬頭望著,小手緊緊抓著我的大手,在我問話過後,停頓了片刻終於開口了。
“因為你是我的father。”
我的眼淚終於有了流出的理由,湯姆簡單的回答,深深觸動了我的心扉,被擊打的殘缺不堪的心扉。
散發著熱度的眼淚,伴隨著屈辱一起降臨這個世界,即使眼前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我不是他所謂的‘father’我也感到一絲感動和滿滿的欣慰。
此時的我無視了在場的所有人,隻當做他們不存在一般,什麼嘲笑,什麼侮辱,什麼叫罵,都已然與我無關。
我抬起頭將懦弱的眼淚回流,轉瞬間流露出開心的笑容,低下頭看著湯姆,用抖動不已的手掌撫摸著湯姆金黃色的頭發,輕聲道:“謝謝你,臭小子,謝謝你相信我。”
或許湯姆不知道當所有人都不相信一個人時,還有那麼一個人願意相信時意味著什麼?但學會相信別人也是一種美麗品德吧。
“好吧,既然你們所有人都認為我是一個賊,那就將我送到派出所吧,省下麻煩警察來這裏,走吧,是我自己去還是有人送我去,不過我可以肯定不會讓我一個人去的,你們這些狼狽為奸的小人害怕我跑掉,走吧。”
我轉身對李清書,對中年保安,更是對我在場所有那些不相信我認為我是賊的人說道。
李清書見我說出這樣的話,那張亙古不變冰霜的臉流露出了一絲的驚異,或許她沒有想到我會這樣的配合,她一定心裏認為我要大鬧,又或許她也不相信我是一個賊,但那是不可能的。
“好,我送你去派出所,讓法律嚴懲你這個‘賊’。”
在我盯著李清書思緒萬分的時候,中年保安走到我的麵前,拿起地上的挎包,故意大聲的說道,而且還放慢說話的節奏,顯然是有意為之。
我似笑非笑的看著中年保安那張奸臣般的白臉,冷哼一聲便是拉著湯姆,向著超市的門口走去,即使此時的議論依然四處回蕩,即使我很是狼狽,我也要坦坦蕩蕩的走出超市,我梁家峰不是輕易就可以 被打敗的,因為我問心無愧。
我暗自在心裏為自己打著氣,即使看似軟綿無力,也要打出澎湃的氣勢,來戰勝這屬於羞辱的困難......
我步伐極快,即使心裏坦蕩蕩,但臉皮上還是掛不住,畢竟這超市的人太多,我無處發泄的火隨時可能就會爆發出來,到時候再來個暴力狂的頭銜就笑尿了。
一臉開心卻又不開心的我,片刻便牽著湯姆走出了超市,而我的身上背負著太多人的責罵與嘲笑。
重見天日,我深吸一口氣,心裏憤慨道:老天爺,希望你能夠睜開你的眼睛,看看這個世界,看著被陷害冤枉的我。
......
我坐上了中年保安的車,幾十分鍾後來到了派出所,李清書也跟著來了,而且還有幾個所謂的人證,一路上我在思考是誰這樣的陷害我,可是想了一路也沒有什麼頭緒,實在是初來乍到沒有得罪什麼人?
可是當我下了車,看到和李清書站起一起的幾個人時,我便被震撼到了,震撼的心明白了這一切的源頭,回想起了在超市中見到的熟悉卻不敢確定的身影。
我憤怒這個社會為什麼將一個搶劫未遂的人僅僅幾天就放了出來,我憤怒黃毛要這樣不擇手段的陷害我,我不去多想黃毛是怎麼樣把奢侈香水放到我挎包中,現在的我僅僅隻有那麼一種思緒,那就是想要揍一頓黃毛......
我也是個正常人,絕對不是什麼聖人,沒有那麼強的忍耐力,當黃毛出現在我的眼前的時候,我便注定要將在超市所受到的屈辱與辱罵,甚至是那看不起人的巴掌,全都發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