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牛羊在不遠處的草原上奔跑著,異常的歡快,興奮的叫著,愉悅的吃著草,偌大的草原完全是屬於它們的世界。
我在片刻之前終於知道了真~相,我的禁區終於被打開,隻是當我知道真~相之後心情是多麼的沉重。
依依在放假的時候家裏發生了火災,父母全都葬生於火海,她僥幸活命但是卻完全毀了容顏,等到她醒來後發現自己完全變了麵容,現在的她,她的臉一切都是假的,完全都是後天製造的,鼻梁,嘴等等所有都是假的,教科書一般的麵容原來是整容。
“那個時候的你該是多麼痛苦?依依對不起,在你最危難困難無助的時候我不在你的身邊,我就是個混蛋,不但不在你的身邊,還心裏對你有著憤恨,而且憤恨了很久,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依依藏在我的懷裏,緊緊的抱著我,極為大聲的痛哭著,仿佛這一刻她將最近所承受的一切全都爆發了出來,心中的壓抑,那塊壓的她已然虛脫的重石終於放下了,好像偌大的草原被狠狠的砸了一個大坑。
我遲來的道歉沒有讓依依緩解自己的情緒,反而是哭的更加洶湧,我隻能帶著沉悶悔恨的情緒拍著她的後背,很輕很輕,每一次手掌的下落都是來自我對依依的可憐,這些年缺少父愛母愛的她將是如何過的?我現在蹲在草地上紊亂的心想起了之前歐曠達對我說的事情,她這些年都是一個人生活,考上大學也是一個人,昂貴的學費也是一個人,考上碩士博士也是一個人,以至於她一直都是住在宿舍樓,每一個團圓的節日都是一個人,而且最為重要,也傻的是她就這樣一直一個人,沒有找一個能夠給她幸福的男人,我不是傻~子,她這是因為我,因為她從來都不曾拋棄過我,隻是命運將她,將我都捉弄了。
現在的我也無法想太多了,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依依太可憐了,她受的苦難太多了,真的真的太多了,當一個女人完全丟失了家庭,丟失了自己,那種舉目無親,那種改頭換麵,甚至都改了姓名的她將是如何的痛苦?當時的她腦海裏一定是蒼白的,是一種處於黑暗的蒼白。
“依依那你為什麼要改名字呢?為什麼痊愈的時候沒有去找我呢?”
我繼續輕拍著她的背,顫聲的向持續哭泣的依依詢問道,這也是我心中的疑惑。
“我成了這副陌生的模樣還有什麼臉去找你?那個時候我覺得你一定不會喜歡我,那個時候的我臉上還有疤痕,而且我被一個好心人的老爺爺收養了,我也改了名字,因為我想要重新生活,隻是在高中畢業的時候,老爺爺去世了,就留下了我一個人,然後我一個人來到了杭州,一呆就是好幾年,這幾年我每天都想著你,也想忘記你,但是卻沒有勇氣去找你,雖然我想要見到你,這種矛盾的心理讓我越發的抓狂,以至於我不斷的去整容,想要讓自己變得的美麗,讓臉上的醜陋疤痕抹除,想要在見到你之後給你眼前一亮的感覺,即使這張完全後天製造的臉是假的不能再假的。”
依依在我的懷裏哽咽的說著話,說的很慢很慢,顫抖的語氣從未遇見過,也未感受過,我就保持著一種姿勢,傾聽著她的言語,她說的每一個字都讓我心痛一次,宛如身處在沙漠之中,心髒的外表如同黃沙一般脫落著,我是個感性的人,看著依依的模樣,聽著依依的聲音,已經無法無動於衷,甚至是坦然的置身事外,就算是其他人,突然知道自己的初戀遭受了這樣的苦難,隻有有心的人都會觸動心靈,對依依心生憐惜,我不知道現在的我對於依依是什麼樣的感情,同情?愛情?又或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