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異常的漫長,我不知我是如何度過的,從微笑家門口轉身離開的刹那,我的心仿佛已經死了,仿佛從此都不再跳動了,我完完全全就是處於一種渾噩迷離的狀態,她給我的幸福我沒有機會還了。
或許他比我對她更加的溫柔吧?或許他更加愛她吧?或許我的奢望從來都不是真的,她沒有不舍得,或許我們根本就不適合吧?
一夜過去,白天我沒有出去工作,告了病假,隻是一個坐在海景房的床上,看著窗外的世界,極其美麗動人的洱海就在我的眼前,可是我沒有什麼波動的情緒去欣賞這樣的美劇,此時此刻我失去了曉琰,同樣也沒有了給予我的溫柔,我自由了,我可以愛其他人了,可是我真的可以放下,或者已經放下了嗎?
今天的淩晨十二點,也就是明天吧,是我的生日,手機沒電了,我也沒有充電,就讓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的狀態中,我不想聽到生日祝福,因為我害怕有人對我說生日快樂的時候,我會想到曉琰,計劃著曉琰會陪我一起過生日,加上湯姆,我也做一回壽星,然而現在一切都歸零了。
我一直坐在床上,望著洱海,或許腰間已經困了,然而我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有所動作,我從天明坐到了天黑,從太陽升起孤寂到了太陽西下,現在的大理洱海或許是最美的時候。
然而就是如此,我也沒有想要看美景的欲望,我或許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沒有什麼目的,就這樣呆然的坐著,呼吸都是有著節奏。
夕陽的光芒映照在陽台上,我終於有了動作,我下了床,光著腳走到了陽台前,用手扶著護欄,望著美麗世界,心緒終於有了那麼一絲漣漪。
太陽落下了山崖,天漸漸變暗了,距離我的生日隻有幾個小時了,我在想是否就一個人在房間過生日?我這樣的狀態也不是不適合出去了,留給我的隻有等待,漫長的的等待……
…….
我訂的蛋糕已經到了,就放在房間的客廳,蛋糕上有那麼幾個彩色的蠟燭矗立著,我手拿打火機,準備點燃者這幾根有些孤單的蠟燭,房間是黑暗的,很壓抑,可是我卻需要這種壓抑。
打火機點燃的一刻,房間便亮了,我的臉已經有了模糊的影子,俯身一根一根的點燃了蠟燭,當打火機熄滅的時候,房間變暗了些許,但是因為有蠟燭的映照,還是可以看到五十塊一個的小蛋糕的。
我放下打火機,拿起了生日帽,緩緩的戴上了,沒有鏡子我看不到此刻自己的模樣,來大理的時候我帶上了吉他,或許我已經預想到了我會唱歌,會一個人唱歌給一個人聽。
我戴上生日帽,拿著吉他,坐在凳子上,看著小巧的蛋糕,將自己完全置身於黑暗之中,彩色蠟燭就是我未來的希望,我不想就此吹滅蠟燭,我想要它能夠一直亮著,就這樣亮著,如果一個人的心黑的,這樣會照亮嗎?我不知道。
手指撥動了琴弦,憂傷的旋律響徹在了很黑很黑的房間之中,就像一隻孤寂的狼失去了狼群的庇護,走丟了一般。
“我知道傷心不能改變什麼,那麼讓我誠實一點,誠實,難免有無法控製的宣泄,隻要關上了門不必理誰,一個人坐在空的包廂裏麵,手機讓它休息一夜,難的像切割切掉回憶的畫麵,眼淚不能流過十二點。
生日快樂,我對自己說,蠟燭點了,寂寞亮了。
生日快樂,淚也融了,我要謝謝你給的你拿走的一切,還愛你,帶著一點恨,還要時間,才能平衡,美夢傷痕,幻滅重生,祝我生日生日快樂。”
存滿壓抑的歌聲響起,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每一個字,每一個詞,每一聲深情寂寞的演唱,都是那樣的真實,這首歌仿佛就是在寫我,同樣在唱我自己,對啊,現在此時此刻就是如此,我在《祝我生日快樂》,沒人祝福甚至是逃避祝福,隻能自己祝福自己了,不那麼激動的唱完了整首歌,在安靜的寂夜,在空寂的房間,就如歌曲所唱,‘蠟燭點了,寂寞亮了’是如此的真切,我持著吉他,看著屹立不動卻在緩慢消逝的蠟燭,心中的寂寞真實的亮了起來,蠟燭亮的不是房間,而是我自己。
唱這首歌的時候,腦海中還是浮現出了與她的回憶畫麵,我甚至產生了幻覺,有那麼一刻我看到她救坐在我的身前,用一雙美麗動人的大眼睛緊緊的盯著我,傾城的麵容浮現著溫暖的笑容,然而當我不自覺的將笑容浮現臉頰的時候,那副麵容笑容了,換來的是一副冰冷無常的臉,看到這張臉,我的心都是顫了顫,唱歌的調都飛走了,隻是片刻,冰冷的臉也消失不見了,甚至連身影都消失了,我想要伸手去觸及,臉上的笑容僵硬了,瞬間就是淚水劃過了臉頰,笑著笑著哭了,或許我就是一個神經病,一個不折不扣的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