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李清書的話語,我沒有做出回應,或許根本就不想回應,當然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隻是站在沉寂的夜色中,被黑暗色的夜幕籠罩著,不言不語不回答。
“你去了大理,或許已經找到了她,可能她已經有了新的生活,而你自己也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了,你並不比別人差,如果她的身邊有一個人知冷知熱,你的身邊也可以,如果我們因為過去發生的事情有了異常遙遠的距離,即使我們相距1000步的距離,隻要你願意邁出第一步,我就會朝你的方向走其餘的999步。”
李清書同樣沉默了片刻,但是很快便溫和的說了起來,這一刻,因為愜意的夜,明亮的星,她的聲音有種說不上來的好聽,反正就是很好聽。
隻是聽到她這樣的言語時,我更加的不知該如何去作答了,對常人來說,輕易的一步,很容易,可是對於我來說,這一步將是無與倫比的艱難,繁星掛滿了天際,我的心是灰蒙蒙一片,即使現在的我很感動,無法接受曾經高高在上,對我無比討厭厭惡的李總,現在對我如此的癡情,狗血的劇情發生在了我的身上,然而就當我糾結於這一步的時候,我聽到了無比空靈的歌聲,而突然響徹的歌聲就在我的身邊,從我身邊周圍向著安靜的夜遊蕩著,與此時的夜是多麼的契合……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風吹,冷風吹,隻要有你陪。蟲兒飛,花兒睡,一生有一對才美,不怕天黑,隻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東南西北。”
李清書唱歌真的很好聽,好聽到什麼境界呢?就是無法形容,這個歌隻有聲音空靈的人才能唱好,然而李清書空靈中還帶著一絲的滄桑,她的心情或許和這首歌異常的相得益彰。
她站在我的身邊,輕輕的哼著,而我則是呆滯一般的傾聽著,腦海中遊蕩的是與她相識到相知的回憶畫麵,我和天空一樣低垂了下來,沒有跟著嗬,沒有聲音……
短暫的歌聲停息了,當歌聲停息的那一刻,我甚至覺得意猶未盡,唱歌的女人也是默默的離開了,沉默的來,沉默的離開,大約我低垂著頭維持了幾十秒吧,我極快的回過了頭,看到了快要消逝的背影,我的眼前仿佛真的飛過了蟲兒,半空中真的有蟲兒在飛,她的身影不見了,歌聲卻是一直回蕩在我的耳邊,久久不願離去,然而她真的怕心碎嗎?然而她不是從童話世界走出的女人嗎?她也是一個正常的普通人嗎?
這個夜,大家玩的都很開心,唯獨除了我這個異類,或許我被一件件事情打擊的快要瘋了,變得抑鬱了,從開朗的男孩變成了憂鬱深沉的男人了。
從狂歡的世界回到沉寂的家中,我摟著湯姆入睡,然而即使是在深夜,我也難以入眠。
之前不知哪裏看到了這麼一句話,當我老了,我的兒女問我,你年輕時曾經最愛的人是誰的時候,我不希望我要做的是翻出一本舊相冊,我希望我能抬起手指著屋子另外一頭說,她就坐在那裏啊,或許未來湯姆真的會這樣問,那個時候我最愛的人是否會在我的身邊呢?而我現在最愛的人又是誰呢?我躺在床上,看著有些森白的天花板呆然的想著,反正我睡不著覺就是這樣胡思亂想了,想著想著閉上眼睛睡著了,這個問題在夢中回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