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您怎麼了?”胡青問道。
“沒什麼。”病老人臉色依然怪異,歲月刀刻下的皺紋,累積在一起。
“一念萬物生的神通如何修煉,我確實不知道,但是……”
病老人一個但是,胡青的心跳直接加速,他是又驚又喜。
驚的是,在這方麵,他比燕青冥都知道的多,喜的是,這個‘但是’後麵的話,很可能與太上靈體有關。
“但是,我年輕時遊曆天下的時候,曾在中原的一片廢墟之上,發現了這個。”
說話間,也沒見病老人如何動作,他那枯瘦的手掌中,忽然出現一樣物事。
那是一頁白鐵書,上麵刻寫著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這是什麼?”胡青有些驚奇的問道。
病老人笑了笑,道:“這是上古器宗的一頁煉器法訣。”
“煉器?”胡青臉上跳起一抹驚詫,沒聽說過這個名詞。
病老人一邊撫摸著鐵頁,一邊解釋道:“就是收集材料,煉製適用的器物,說白了也是鐵匠的一種,隻不過比鐵匠高深了無數倍罷了。”
胡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病老人接著感慨道:“現在的修士不比上古,上古時期,天下修士不注重修煉己身,隻求大道,煉器,在上古時期最為盛行,器宗就是那時候很大的一個煉器門派。”
“不修己身?”胡青打斷,皺眉問道:“肉身不就是承載道則的基礎麼,他們不修己身,又如何追求大道,承載自己的道?”
“這是武祖立道後才有的現象。”病老人歎息一聲,說道:“武祖的道,就是開拓自身,以身載道。後來武祖傳道天下,他的道自然天下廣傳。而上古時期,修士們的道則主要就是承載在自己的‘器’中。”
“器物也可以載道?”胡青很驚奇。
“那是自然。”病老人點了點頭,很是感歎:“不過武祖立道後,天下的修士都開始修煉己身,對於‘器’也沒有以往那麼重視了,所以煉器門派才逐漸末落,甚至已經退出了修煉界。”
胡青點頭,優勝劣汰,順應潮流,這乃是趨勢,否則遲早會湮滅。
“這頁鐵書上雖是器宗的一種煉器法訣,但是卻和混沌氣有關係。”病老人接著說道。
胡青很想看看那頁鐵書,卻不好意思開口,畢竟不是自己的東西。
病老人最後輕撫了一下這頁鐵書,輕輕的說道:“本來以為這頁鐵書將要陪我下入黃泉,想不到今日卻有了它的宿命。”
胡青靜靜的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病老人緊接著扭頭看他,渾濁的眸子卻很深邃。
“想不到我胡族,如今竟然出了一個太上靈體,天佑我胡族啊。”
病老人感歎,輕輕的將鐵書遞給胡青,並說道:“這頁鐵書上記載的煉器法門很高深,雖然如今的天下,煉器門派很難生存,但是他們煉製出的寶貝,也很神異,有著不可思議的威力。
本來,當年我也曾想依照上麵的法訣煉製一件寶物,但是奈何,混沌氣難采啊。”
病老人說完,長歎一聲。
胡青接過鐵書,有些愣神,聽上去這煉器法門很厲害,但是他就這麼給自己了?
似乎看出了胡青心中所想,病老人笑了笑,說道:“你的體質比胡族曆代先祖都強,放眼天下,怕是也尋不出幾個和你相提並論的人,隻要給你時間,你定可以成為蓋世人傑,所以,這頁鐵書交給你,也是它的宿命。”
胡青點了點頭,真誠的感激,道:“多謝老祖。”
“都是胡族人,給你就相當於給胡族。”病老人帶著深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