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出來走走。”
胡青嘴上說著,但是心中卻想道,怎麼是他?莫非族會對自己從藏經樓出來獲得了白鐵書頁還有什麼異議?
沒錯,來人正是月前帶他去藏經樓的黑袍執事。
“天青長老請你去一次族會。”
黑袍執事開門見山的說道。
“好。”
百日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胡青沒有理由回避。
再次來到族會,黑袍執事將胡青帶到一間屋子前,便停下了腳步。
“天青長老就在裏麵等你,你自己進去吧。”
黑袍執事言語間對天青長老很恭敬。
胡青點了點頭,推門而入。
房間不大,布置也很簡單,隻有石床一張、椅凳一副。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穿著簡樸,卻是麵色紅潤,精氣神十足。
老人須發皆白,卻麵如嬰紅,典型的鶴發童顏,如果胡長飛再次,定然可以認得出,這位天青長老,正是當日幫胡青說話的那位宿老。
“長老。”胡青行禮。
“嗯。”天青長老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睜開眼睛,看著胡青。
胡青有一種錯覺,有一種被天青長老一眼望穿的錯覺。
“長老找胡青前來,是為何事?”
胡青見天青長老不說話,主動開口問道。
“藏經樓的老祖贈予你一卷鐵書?”天青長老不答反問。
“是。”胡青點頭,這是實情,又不是偷竊,他心安理得。
“有人告你偷竊藏書。”天青長老又道。
“告便告,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胡青挺直脊背,不屑一顧。
天青長老深深的看著胡青,忽然歎了一口氣:“又一個長風啊。”
胡青一愣,‘長風’不正是父親的名字麼?
正待胡青想要詢問一下,天青長老忽然轉移話題:“你在藏經樓可有收獲?”
“有。”
“都學到點什麼?”天青長老問。
胡青遲疑一番,不知道該不該說,天青長老自己不是很熟悉,能把老底交給他麼?
“你不用如此小心,你可以叫我九爺爺。”天青長老忽然說道。
“九爺爺?”胡青一愣,他沒有胡族輩號,所以對於父輩之上的事情知道的不是很多。
“嗯。你父親和長飛是我八哥的嫡傳子嗣。”天青長老點了點頭說道。
胡青點了點頭,沒有答話,他在心裏想,天青長老忽然叫自己過來,就是為了讓自己叫他一聲九爺爺?
“咱們這一係,在我這輩,最為昌盛,兄弟九人,誰人敢惹?可是如今,也隻剩下了我一人。”
天青長老長歎一聲,顯得有些惆悵。
“長風和長飛,是我一手養大,他們的性子我在了解不過。你父親雖然天賦驚豔,但是為人剛烈,重性情,從你父母的事情就可以看得出來。
但是你二叔,性格雖然耿直,但是天賦卻不行,以他如今的年紀,怕是有生之年突破宗師就是意外之喜了。
你二叔同我一樣,膝下無子,所以我們這一係,也隻剩下了你一人。”
天青長老意味深長的看著胡青。
胡青心中一動,有些猜到了天青長老的想法,卻沒有說話。
“你十一年來的表現,我看在眼中,我一直再想,難道我們這一係就要如此斷絕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