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黎郡是一處距離國都足有上百萬公裏之遙的偏遠小郡,離辰羿兩人剛剛離開的奇火鎮也有上萬裏的距離。
平時這裏稍顯冷清,但是每逢墟市之日,這裏就會變得遊人如織。附近的修仙宗門、隱秘世家、散修們總會在這一日大肆收攏資源,或是出手一些奇珍以換取同等價值的修仙材料。
……
“唉!真想不到千年興盛的練家竟然淪落至此。”
這日,坊市的街頭稱得上是熱鬧非凡,圍觀的人開始指指點點的議論開了。而被他們包圍的是一個麵容顯瘦,穿著一襲皺巴巴的土布衣衫的中年漢子正神情不為所動的端坐在地上,在他麵前零零散散的擺放著幾件極為普通的攻擊法器。
但是令人感到困惑的是,就這麼幾件稀疏平常的東西,上麵居然還銘刻著至寶二字,並且標價還不低,每一件擺放出來的法器都足要上千萬靈石。
“這家夥窮瘋了,練家這回可真是丟盡麵子了。什麼破銅爛鐵都敢拿出來顯擺,也不怕惡心人。”人群中,一位衣著光鮮的修士麵露鄙夷之色,撇撇嘴的說道。
隔了好一會,又有一個圍觀者實在看不過眼,頗有感觸的說道:“想當年練前輩可是號稱鬼影針,一手的暗器修為練得出神入化。就連當時威名赫赫的九州四大才俊碰到他都要忌憚三分。”
“嘿嘿!這怪得了誰?要怪就怪他們的子孫都是一群隻知道享樂的酒囊飯袋,連鬼影針的皮毛都觸碰不到。”
“至於修為,整個練家上下最高的也不過是一個才剛剛踏入築基的七少爺。依我看練家這回可真是徹底玩完了,就連其一直倚仗的天星門也將他們一族除名了,可悲啊。”
說完,這個突然跳出來冷嘲熱諷的家夥還不忘繼續語氣刻薄的挖苦了一番麵前的中年漢子。
旁觀的眾人紛紛搖頭,對這人落井下石的卑劣行徑甚為不恥。不可否認的是,這人雖然語氣刻薄,但說的也並非不無道理。
練家年輕的一代,實在是資質過於平庸,就是那個看似驚才豔豔僥幸踏入築基期的七少爺也是耗費了整個家族僅存的修煉資源,才築基成功的。
自他過後,練家再無人出其左右,一些心灰意冷的人甚至脫離了練家獨自歸於凡人生活。
這還是好的,還有一些囂張跋扈慣了的,修為在煉氣七八層左右的紈絝卻是眼高於頂。在這郡城裏作威作福,專門幹些欺男霸女的勾當。
練家近百年來名聲實在是不怎麼好,這都拜這些毫不長進的族人所賜。所以麵對有些人的冷嘲熱諷,地上的中年大漢愣是一副視而不見,充耳不聞的模樣,任由旁人指點個沒完。
而此時,距離這處是非之地不遠,正有兩個富家打扮的人不疾不徐的走來,其中那個容貌清秀的千金女子更是饒有興致的說開了。
“壞蛋,這郡城可真是熱鬧啊,尤其是坊市。”
一身珠光寶氣的秦夢月神采飛揚的左顧右盼,與儒生打扮的辰羿走在這擁擠的街道上,頗有一番感觸。
“還好。”
辰羿點了點頭,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就自顧自的打量起兩旁各具特色的修仙店鋪來。
因為想著此番回去要將手中的東西好好祭煉一番,購買些煉器所必須的材料是他此行最大的目的。
女子見辰羿一副對自己所說的話心不在焉的樣子,大感好奇的扭頭打量了一眼這個故作風雅的男子,開口說道。
“壞蛋,你剛才買的好幾樣東西價錢可不便宜,能不能透露一下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
聞言,儒雅公子曬然一笑,停下腳步來。稍微沉吟了一下就開口說道:“這五色土,星塵沙,天泉重水我是準備用來祭煉一件威能奇大的法器的。”
頓了一頓,他又神情蕭索的歎道:“隻不過可惜啊,還有一味主材料到現在我也還沒有尋到,就是連它的消息也絲毫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