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宇翔十六歲的某天,他拚命似的向石塔所在地跑去,泥濘的山路濺起一灘混合著黃泥和雨水的汙垢,一塊一塊浸透衣服。原本正和幾個玩伴慢悠悠往家趕的他,就在剛才突然發覺整個天地間原本趨於平衡的陰陽二氣就仿佛被什麼東西強力攪動了似的,變得渾濁一片。因為修煉冰心引,對天地元氣極其敏感的他,胸口猶如被大錘狠狠撞擊了一般,一口心血差點沒有忍住噴了出來。那時的他已經有了化氣境五轉修為,卻被這股突然爆發的氣勢傷的不輕。他第一時間便知道出事了,顧不得滿臉詫異的同伴,忍著胸口的傷痛,他飛奔似的向家裏跑去。
天色陰沉沉的,見不到絲毫的陽光。天空一朵朵烏雲猶如巨大的城堡似的,壓得人心裏發悶。秋宇翔已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原本聳立著的石塔已經坍塌,上半部分就像被鋒利的刀子攔腰斬斷似的,剩下的部分雖然還在,可是也是傾斜欲倒,山風肆無忌憚的從塔身吹拂而過,發出嗚嗚的聲音,就仿佛一陣挽鍾,哀悼著什麼。在破磚爛瓦之間,易陽子趟在地上,原本花白的頭發已經變得猶如白雪一般,沒有了平時的整潔,淩亂的耷拉在腦袋上,整個人一動不動,看不出生死。在身旁,一柄長劍靜靜的躺著,鏽跡斑斑的劍身已經斷裂成了幾段,在劍柄處,尚存著幾縷鮮血。在不遠處,一個黝黑的石頭散發出淡淡的黑色光芒,幾息之後,黑光消散,殘片變成了一個普通指甲大小的石頭。
“師父!”秋宇翔顧不得許多,撲向了生死未知的易陽子。
“翔兒,你過來。”半躺在木床上的易陽子神情萎靡的對著正在屋外熬著中藥的秋宇翔說道,聲音裏透出一股遲暮的氣息。
“師父。”聽見叫喚的秋宇翔連忙走進屋子,扶著易陽子坐了起來。看著以前總是一派風仙道骨的師父,如今卻是一副風燭殘年的景象,他眼睛裏不忍不住含起了一絲淚水。師父修為已到化神境九轉巔峰,但經過之前的拚鬥,已經耗盡壽元,沒有多少時間了。
易陽子抬起顫悠悠的雙手,手裏抓著一個墨黑的珠子遞給秋宇翔。
“滴一滴心血到上麵,然後隨便想一個方便點的事物。”
此時的秋宇翔不敢再多說什麼,生怕過多的說話會加重師父的病情。逼出一滴心血,照著師父的囑咐滴在了手裏這個圓球上麵。
原本猜測的鮮血順著球麵滾落的場景並沒有出現,這個圓球就仿佛一個海綿似的,一下便將滴在上麵的鮮血吸收了。就在同時,一股燥熱的氣息突然猛烈的從手裏湧了出來。
“運氣!”易陽子顯然早知道會這樣,連忙說道。
冰心真氣有意識的被調動起來,順著這股刺入皮膚的狂躁氣息在身體內流動著。這股混合氣息就仿佛一根尖針一般,在身體裏躥動著,冰心真氣根本控製不住,隻能隨著被動移動。不過這股外來氣流運行的軌跡很奇怪,竟然和冰心引的脈絡完全吻合!使得體內經脈出了微微脹痛,竟然沒其他的不適。
這股混合真氣強製般將秋宇翔體內的冰心真氣慢慢吞噬,同時勢頭強勁的順著小周天周而複始的循環著。一圈、兩圈……運行五圈之後,秋宇翔感覺體內這股陌生真氣雖有所消耗,卻是依舊強大,強行再次循環起來,一舉突破了平常五轉的桎梏,瘋狂運行起來!
九轉!
陌生真氣竟然一舉將秋宇翔修為硬生生提高到了化氣九轉的地步,僅僅一線之差,就能進入化神階段!他經過十幾年修行,才勉強達到化氣五轉的地步,可沒成想,在這顆珠子的幫助下,竟然連連突破,達到了九轉地步!
而就在第九轉完成那一瞬間,秋宇翔突然覺得手裏圓球有了異動!原本堅硬的圓球隨著真氣的不斷流動慢慢變軟,秋宇翔嚐試了一下,竟然能夠通過真氣控製已經變的和橡皮泥一般的圓球運動。
腦海裏想著師父剛才說的話,手裏的圓球不斷蠕動著,最後變成了一把折扇式樣的東西。當他再想便另外的形製時,卻發現手裏的折扇不聽使喚了。
“不用費勁了。”易陽子顯然知道自己的徒弟想幹嘛,輕聲的說道:“混元球每代主人可以讓其定型一次,一次過後,該種形態便會伴隨一生,直至百年後自動解除。至於其所具有的功效,為師現在時間不多了,隻能靠你自己去摸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