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石像(1 / 2)

山上的村寨別有一番風味,最顯著的特點就是幾乎全是由山裏的木頭搭建而成。屋子用幾根或十幾根粗壯的粗壯木樁支撐著,離地有近一米距離,因為雲省氣候潮濕,尤其在山中,這樣做有利於屋子的防潮。

李家祖宅在半山腰,由十幾間這樣的木屋組成,是整個寨子裏最大的一戶人家。李家現在輩分最高的是祖母,是一個一百多歲的老人,秋宇翔等人第一次見到她時,差點沒嚇一跳。

當時這個老人正坐在一個小板凳上,衣著樸素,滿臉的褶子深深陷入肌肉裏,焦黃的皮膚上布滿了大小不一的老人斑,頭發倒是整潔,但是充滿了一股遲暮的頹廢,沒有一點光澤。老人一動不動地望著山頂,一雙眼睛很是渾濁,其中左眼竟然全是眼白,聽李瓊輝說好像祖母生來如此。即使幾人和她打著招呼,老人也一動不動,似乎沒有聽見一般,隻是木訥地望著山頂某個地方,猶如一尊雕像似的。

祖母的輩分其實比名字看來要高得多,但是就是因為如此,小輩已經算不出該如何稱呼,因此也就統一稱其為祖母了。

李瓊輝的父母早亡,家裏還有兩個叔叔,分別生有一男一女,再往下還有幾個小輩,倒是足足有十幾口人。這點讓秋宇翔異常奇怪。按照山下祖墳風水,李家應該人丁不旺才是,可沒成想卻是個不大不小的家族,難道這也是祖墳遷移之前所處風水結果?但是從遺骸上來看,那裏很有可能是個凶煞之地,更加不會旺丁,可是李家實實在在這麼多口人存在,讓他覺得充滿了詭異。

李瓊輝在寨子裏麵頗有聲望,這和他為村寨做的貢獻不無關係。現在寨子裏的學校和一些公共設施都是李瓊輝出錢建立的,而且他還拿出一筆錢鼓勵孩子外出讀書,很多村寨裏的人也在他開設的工廠裏工作,可以說其人的聲望在整個村寨也是最高的。

晚上的一頓飯李瓊輝是費盡了心思,不論山裏的野貨還是河裏的河鮮,豐盛得無以複加。寨子裏一些德高望重的人也被請了來,發現李瓊輝對秋宇翔的態度後,連帶著對他也是畢恭畢敬,氣氛也算融洽。幾人飯後被安置在了空閑的屋子裏,冬暖夏涼,很是舒服,一夜倒是很安逸的過去了。

因為明晚剛好是祈福節,對於整個山寨來說這個節日是僅次於過年的活動,各家都為這個節日準備了一年了。在李瓊輝的極力邀請下,秋宇翔還是決定再呆上一天,同時也辦辦自己的事情。

清早起來,他去了一趟寨裏郵電所,因為孔方最後提及的地方就是這裏,同時告訴他留了點好玩的東西在這。

那是一塊拇指大小的石塊,青色,仿佛是從一個整體上麵掰落的,四邊參差不齊,角落還沾有一點青苔,在頂端有一條很簡陋的刻痕,秋宇翔尋思良久也不清楚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李瓊輝對這個略顯醜陋的石頭也是毫無印象,問了問寨子裏的老人,也說不清楚,秋宇翔隻得收起石頭,滿腦子的疑問。

晚上的祈福節該準備的東西各家各戶早已配備完畢,但是李瓊輝為了讓秋宇翔體驗一把山寨的樂趣,還是叫上了幾個人,帶上自製的弓箭,往森林行去。

寨民們用的弓都是由這裏的一種常見樹木做成,非常堅固,拿在手上十分壓手,但是對於秋宇翔來說自是毫無問題。搭上木箭,弓如圓月,張弛之間利箭在空中劃出一道直線,筆直地向著叢林深處飛去,讓秋宇翔頗有一番古代俠士的感覺。而周圍的寨民看著他的流利暢快的動作,眼中的恭敬不由加深了許多,因為即使寨裏最強壯的男人,拉開滿弓也頗費力氣,完全做不到這樣酣暢淋漓。

其他幾個寨民似乎也被秋宇翔調起了興趣,都拿出了看家本領,一會功夫這行人便小有收獲,在興高采烈之間,幾人越行越遠,不知覺間便來到了森林深處。

一路行來,秋宇翔和幾個寨民倒是沒覺得什麼,可是李瓊輝卻是苦不堪言。森林裏幾乎沒有路,隻有寨民們打獵時留下的標記,可是早已被雜草覆蓋,需要重新開辟,對於他這個胖子而言是痛苦不堪。原本他拿著的弓箭早已交給了另外一個寨民,即使如此,這一路走來也讓他累的夠嗆。發現幾個寨民又似乎發現了獵物,放慢了腳步,小心翼翼地向周圍散去,他實在是堅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了雜草上。

“嗬嗬,老李經常進山獵趣?”跟在後麵的秋宇翔笑著走了上來。

“得了,秋老弟,什麼獵趣,不用給我貼金了。小的時候倒是進過幾次山,現在也隻有在餐桌上才看得見野味了。我也實話實說,今天就是舍命陪君子了。”李瓊輝市儈歸市儈,但是不可否認,這人豪爽的性子倒是頗顯魅力,黑白分明,倒是個可以結交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