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缽體上雕刻著的夜叉、乾達婆、阿修羅等八部眾突然都紛紛亮了起來。當最後一部摩呼羅迦亮起時,卻沒在暗淡下去,其餘本已點亮的七部眾突然瞬間亮了起來,就像烈日一般放出耀眼的白光,混元扇那閃爍金光與之相比也略有不如。而缽體也變魔術一般從手掌般大小猛地擴張成了直徑約有一米的大缽!白光也隨之猶如海潮般湧現出來,彌漫著整個房間。這股光亮宏大溫暖,照耀在身上讓人覺得暖烘烘的。白光越來越盛,就像凝聚成了實體一般。就在這時,謝文發現,在缽裏麵,那簡單的兩橫一豎雕刻似乎也有了變化。那橫著的簡短兩橫,就像閉著的雙眼一般,突然擴張開來!張開的雙眼飽含著一股憐憫、溫暖,就像普濟眾生的佛陀,憐惜地望著自己。而在這雙佛眼正中,那豎著的一橫也猶如綻放的綠葉似的舒展開來。隨著這充滿春意的綻放,整個房間似乎響起了一股恢弘莊嚴的佛經念誦聲,和著普賢的聲音,寶相莊嚴,彌漫著肅穆、莊重。
秋宇翔也被著耀眼絢麗的白光刺得雙眼生痛,天眼早已經閉合,手中金光纏繞的混元扇橫在麵前,這次覺得好過一點。
“八部白毫靈光缽!”
謝文大叫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一絲驚恐和畏懼。隻見白光中的他,突然從體內逸出了一股黑氣。黑氣掙紮著在白光中胡衝亂撞著,同時陣陣哧哧聲在房間裏響了起來。
普賢臉色有點蒼白,望著就快突出白光籠罩範圍的黑氣,眼中閃過一絲堅毅,嘴裏牙齒一使勁,對著缽體噴出了一口鮮血。
鮮血立時便被缽體吸收,沒有留下一絲痕跡。但是此時的缽卻再次放射出更加炫目的光亮,在白光之中,八個身影若隱若現,將黑氣圍了起來,秋宇翔認出正是八部眾!而此時,在缽內,那雙眼之中的白毫已完全舒展,普賢那一口鮮血噴到缽體後,白毫就像被點燃的明燈似的,猛地放出了萬丈光芒,而白光中的八部眾也隨之向著黑氣衝了過去!
咣當一聲,屋內所有光亮似都瞬間消失,而靈光缽也恢複了原來大小,掉在了地板上。秦奮等人還是靜靜地癱倒著,除了多出的那個缽,似乎一切都沒有變化。而謝文,也在白光消失的瞬間仰頭倒在了地上。
“快走,出了點意外,想不到這東西如此厲害,可能鎮不住十分鍾!”普賢撿起地上的缽,交給秋宇翔,凝重地對著秋宇翔說道。
“大師,這裏交給你了。”秋宇翔並沒有多廢話,時間緊迫,手中抓穩缽,對著普賢行了一禮,便向著走廊奔去。
漆黑的走廊上,秋宇翔右手混元扇突然搭在拿著缽的左手手腕上,道道金光就像手鐲似的纏繞上了手腕。他眼中青光一閃,折扇猛地向外一揮,空中頓時蕩起陣陣漣漪。
“開!”
靈犀咒再次出現,秋宇翔身形跨過那層層漣漪,消失在了走廊之中。而這時,陣陣腳步聲從樓道裏響起,被這間空置房裏出現的異常狀況吸引的住戶也慢慢湧了上來,不過這已不是秋宇翔所能關心的了。
在易市郊區有一處廢棄的工廠,占地極廣,原為一家生產減震器的國營單位,因為經營不善早已破產。因為位置偏僻,所以政府還未進行任何規劃,就這樣閑置了近十年。此時,在這裏,原本空曠的廠房後麵一塊空地上,卻站著三個人,正是孔方、葛蒼生和臨慈。
在空地上,八麵黃色的旗幟依八卦方位被插在泥土裏,一人高的旗杆就那樣靜靜佇立著,夜風陣陣,旗幟卻不起一絲波瀾,動也未動一下。在八麵旗幟中間,三杆紅幡呈三角形排開,比黃色旗幟高一半左右,鮮紅的幡旗上用黑色液體畫著幾個碩大的字體,在字體左下方,印著一個向紅的大印,印體規整,天圓地方,那古樸的字充滿了一種滄桑大氣的感覺。這共計十一麵旗幟看似平常,卻在不經意間散發出淡淡的金光,頗為神秘。
此時三人正站在陣外,孔方和臨慈臉色都有點蒼白,而葛蒼生英俊的臉龐上也布滿了汗水,嘴裏還在微微喘著粗氣。
“小生,這陣勢能起作用嗎?”孔方實在堅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問道。
“烈焰陣作為十絕陣之一,威力當然不能小覷,這已經是我能布的最高級陣勢了。加上你的誅地印和臨慈大師的加持,應該可以吧。”葛蒼生心裏也不是很肯定,皺著眉頭說道。
“聽天由命吧,他們應該快來了。”就在剛才,臨慈感覺到了市內一股宏大的我佛氣息湧起,知道應該是普賢動手了,連忙提醒說道。
“準備吧。”孔方一個激靈從地上躍了起來,那肥胖的身子似乎都還在顫抖。
三人肅穆以對,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這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