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嚴炎和舒局長打過招呼,也不知道他是如何介紹秋宇翔的,他隻覺得舒局長對待自己的態度實在太客氣了,甚至說得上是恭敬。很順利的將那件案件的資料複印了一套,監控錄像也拷貝了一份,秋宇翔習慣性得來到夜空,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
朱姐依舊是那麼迷人,扭著成熟嫵媚的身子搖晃著走到了秋宇翔跟前,將手中的筆記本電腦放在了桌上。
“宇翔,最近又跑到哪去了?方捷那小子沒少埋汰你。”朱姐妖豔地白了秋宇翔一眼,那徐娘半老的風韻讓店裏其他男性顧客頻頻注目。
“到處晃唄,對了,這東西送你。”秋宇翔從包裏掏出一個瑪瑙小物件遞給了朱姐。那是一個麒麟模樣的掛件,套在手機上倒是合適。
“得,想不到弟弟還記得姐姐,那姐就卻之不恭了。對了,姐這裏找到了一些偏方,據說對治療少年白很有效果。你先忙,一會給你。”朱姐倒是沒和秋宇翔客氣,接過飾品嬌笑了一笑,便離開了。
秋宇翔苦笑著搖了搖頭,對於朱姐的好意,他實在沒有辦法拒絕,隻得認命地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送個朱姐的那個東西是他沒事時候雕刻著玩耍的,也算是一件簡單的法器。剛才觀朱姐麵相,眉毛雜亂不順,眼角出現了點點橫紋,額頭事業宮略帶黑氣,這段時間事業可能有點波折,所以他送了一個物件,希望能夠壓一壓她氣運。
監控錄像隻有兩分鍾左右,大部分都在那場大火中被燒毀了,這一點也是警察通過技術力量很不容易修複的。老板也許是因為錢的問題,所用的監控設備分辨率並不高,經過處理後,大概能夠將當時黑網吧裏發生的事情看清楚。
那是一間很暗的房屋,大概八十多平的模樣。兩排電腦共十幾台擺放在房屋中央,桌椅都很是破舊,地上更是煙頭、紙盒到處散落,環境很簡陋。監控開始時,已經有幾個人躺在了地上,秋宇翔數了數,共有六人,還有兩人在一旁的角落裏廝打著。也許是打的火起,一個人突然拿起了一旁放在電腦桌上的水果刀,一刀捅進了另外一人的胸口。
因為監控並沒有聲音,秋宇翔隻看見那人似乎叫喚了幾聲,捂著胸口靠在了牆壁上,身子順著牆壁緩緩癱坐在了地上,十幾秒後便不動彈了。而行凶之人似乎也嚇到了,顫巍巍地蹲了下來,將手伸到了那人鼻子下試了試,接著便猛地收回了手,轉過身看了看手中帶血的小刀,突然將它扔到了地上,呆呆地愣在當場。
詭異的事情這時發生了。
那個被捅之人的屍體動了動,竟然慢慢站了起來,同時一步一步向著那人身後走去,看他行動的模樣似乎一點異樣也沒有,就像剛才被捅的人不是他一般。因為分辨率不高,所以秋宇翔看不見這人此時的表情,但胸口那鮮血不斷往外冒的傷口卻是曆曆在目。隻見這人一把掐住了那人的脖子,使勁地勒著。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行凶之人始料不及,掙紮著想要掰開脖子上的手,可是一切都是徒勞。隨著他身子扭動漸漸變弱,一分鍾後,便沒有了聲息,身子耷拉著癱倒在了地上。死而複活得那人這時從桌子上那起了一個火機,慢慢走到了窗戶旁邊,點燃了那厚實的窗簾。一點火光順勢燃燒起來,以極其迅捷的速度擴散開去,而監控錄像也在此時戛然而止。
看著漆黑一片的屏幕,秋宇翔沉默起來。
那個死而複活的人確實有點詭異,但是真實情況不一定如此。也許那個人並未真正死去,還有一息尚存。可是最後他點燃窗簾的舉動卻不好解釋,還有其餘躺在地上的人也是生死未知,不過從之後火場中抬出的屍體判斷,當時應該也是凶多吉少,那他們又是怎麼死去的?從警察那裏得到的資料來看,那幾人身上並未有傷痕,鼻腔和肺部有明顯的黑屑,似乎是被活活燒死的,但死前卻沒有掙紮的痕跡。現場遺留的一切證據,都透露著一股詭異。
手中的資料是警察近期收集的情況,通過偵查,死亡的幾人除了老板黃義,都是附近一個工地打工的人。行凶之人叫錢奮進,縱火之人叫錢奮強,兩人是族兄弟,感情很好,這次也是一起來到東方市打工,不成想卻將命丟在了這裏。兩人之間並沒有矛盾,不知當時為什麼會爭吵起來。從附近鄰居那裏得到的消息也透露著一股怪異,事發當時,因為已經夜晚十點過,許多人都準備睡覺了,並沒有聽見任何異常的響動。直到大火彌漫起來,眾人才知道出事了。
將八個死者生前的社會關係都排查了一遍,警方並未發現什麼線索。可以說這個案件即不是情殺,也和仇殺扯不上關係,為財殺人也比較勉強,所以警察將其歸為了激情殺人案。不過除了趙家兩兄弟外,其餘人的死亡原因、為什麼大火燒起來時也沒有一點逃生的掙紮等等,警察卻一直沒有任何線索。整個案件就這樣僵持著,一點進展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