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座早已破敗不堪的建築孤零零地聳立在沙漠之中,夜色之下,顯得有點陰森。秋宇翔和臨慈走進那看似就要倒塌的建築之內,立刻感覺到溫度似乎比外麵降低了許多,冰冷的寒意刺人身骨。
“這裏應該是這座寺廟的毗盧閣遺址,原本極其恢弘,現在卻也隻留下了殘垣斷壁。”借著夜色,臨慈看著殘缺的牆壁上那已經模糊不堪的壁畫,心中不由生出了一陣感歎。
從眼前殘敗的景象來看,這座規模宏大的寺廟應該屬於東漢時期的。殘留的牆壁用嚴密的青磚修葺而成,從那已經被風沙磨平的磚麵來看,當時是有許多精美的雕刻刻畫在其上的。僅僅一個毗盧閣就修建的如此氣派,可見當時整間寺廟有多麼壯觀,兩人是在無法想象到底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才能讓這座寺廟聳立於藍天黃沙之間。
神念擴散,籠罩整個遺址,秋宇翔不由奇怪的看向了左手邊的一麵殘垣。
這是一麵高約四米的老舊青磚堆砌起的牆壁,被一層泥石覆蓋著,在平整的石麵上,一些色澤黯淡的壁畫呈現在上麵。隻是此時的壁畫早已斑駁脫落,僅留有一個人手呈蓮花指狀留在上麵,從這裏推斷,壁畫應該與人物有關,隻是此時全貌早已不複存在。
在壁畫下麵,大片的青磚裸露了出來。秋宇翔目光正盯著其中一塊看似普通的轉頭。就在此時,這塊轉頭裏,突然再次傳出了那股聲!
此時,兩人距離聲音源頭極其接近,感受也越發強烈。這股聲響就像波紋一般,以那塊磚頭為中心,猛烈擴散開來。聲音掠過兩人,肌膚驟然之間有種被灼燒的感覺,心髒更是不受控製般劇烈跳動了幾下。
聲音僅僅持續了一秒左右便停息了下來,但是帶給兩人的震撼卻遠遠一直在心間縈繞。慢慢走到那塊青磚之前,秋宇翔伸手摸了摸磚麵,一股透心的涼意通過手掌傳了過來,讓他麵色一變。
“法寶?”這股涼意蘊含著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言語無法表述,但是那種熟悉感還是讓秋宇翔很肯定是法寶的氣息:“一塊磚頭被煉成了法寶?”
秋宇翔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以磚頭作為法寶的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手指彎曲,輕輕叩了兩下,傳來兩聲清脆的回響。
“空心的?”秋宇翔與臨慈對望了一眼,心中升起了一絲好奇。
左手五指豎立,體內靈力聚集在掌心,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金光,秋宇翔迅速地一按,毫無聲息地拍在了那塊青磚旁邊。有天眼作為憑仗,化神六轉修為對靈力的精確控製,滲入牆體內的力量輕而易舉地將那塊青磚隔離開來。在靈力的湧動下,青磚發出清脆的啪的一聲,自動從牆體內彈了出來。
缺了一塊磚頭的牆體破開了一個洞,冷冽的夜風從洞口湧了進來,兩人絲毫未覺。左手迅速離開牆體,一把抓住了正掉向地麵的青磚,秋宇翔隻覺得掌心一沉,整個人在不經意間差點摔了一跤。
穩住身形後,秋宇翔看向手中磚頭的目光立時不同。原先對這塊磚頭的預估完全錯誤,手中沉甸甸的感覺告訴他,這塊看似普通的磚頭,內裏絕對另藏玄機。
在秋宇翔行動的時候,臨慈卻將目光轉向了那殘缺的壁畫。直到秋宇翔將轉頭取出,他才微蹙著眉頭說道:
“從壁畫上僅存的畫麵判斷,應該描繪的是一組伎樂天人,這個手掌屬於其中的女性。”臨慈指了指牆壁上殘存的壁畫,說道:“這塊磚頭的位置,如果未判斷錯位,正好位於人物的心髒位置。”
秋宇翔心中一愣。之前兩人和紮裏木聽到聲響後心髒的反映讓他覺得兩者之間肯定有著必然的聯係,視線不由自主地望向了牆壁的另外一個位置。如果按照臨慈所說,那裏應該就是男性伎樂心髒所在之地。就在此時,視線所及之地,同樣的聲響突然傳了出來。
因為有了準備,這聲聲響倒並未給兩人造成什麼影響。如法炮製,秋宇翔將那塊青磚也取了出來。
手中的兩塊青磚並沒有任何的異樣,隻是那被歲月磨平了的雕刻彰顯著過往的不凡。秋宇翔微微皺起了眉頭,發覺自己的神念竟然絲毫不能侵入這兩塊青磚之內。就在他不斷思索的時候,手掌突然傳來細微的一陣抖動,那股刺耳的聲響再次在耳邊響了起來!
“咦?”
秋宇翔心中一突,聲音雖然轉瞬即逝,但是這次他明顯感覺到,似乎兩塊磚頭在聲音響起時冥冥之中有種聯係,不論從抖動的頻率還是聲音響起的時間,完全一模一樣。下意識得將兩塊磚頭合在一起,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啪的一聲,兩塊在秋宇翔看來重若千斤的磚塊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了一起。即使手中發力,也絲毫不能分開,兩塊磚頭就像許久不見的情人一般,一旦合攏,便再也不會分離,就像融為了一體似的,就連相接的部位也看不見一絲細縫。最讓秋宇翔怪異的是,手中那種沉甸甸的感覺竟然奇異的消失了,手中的兩塊已經合為一體的轉頭重量在一刹那間詭異的消失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