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宇翔手中混元扇輕輕一揮,一層薄如蟬翼的金色光幕突然以其為中心擴展開來,攔截在了三股陰氣的必經之路。這層光幕來的非常突然,就像原本便聳立在此一般,三股沙痕來不及反應,一頭撞到了金色光幕之上。隻聽見幾聲慘烈的嘶叫在寂靜的沙漠響起,平靜如水的光幕也蕩起了一層層漣漪,經久不歇。
此種情況顯然在秋宇翔的意料之中,隻見他目光鎖定那三處蕩起漣漪之地,手中混元扇再次往上一揮。整個光幕就像升起的卷簾門似的,嗖的一聲往上提起,三個黑色的小點也拔蘿卜帶泥般從黃沙之中冒了出來。
三個黑點模樣幾乎一模一樣,橄欖球般大小,尖尖的鼻子上幾根胡須清晰可見,渾身布滿了黑色的細毛,一條長長的尾巴此時正卷縮在屁股上,烏黑的眼睛裏充滿了一股恐慌,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顯得有點手忙腳亂。
“竟然是三隻鼠精?”
秋宇翔有點詫異。說這三隻老鼠狀的東西為精有點差強人意,從其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陰邪之氣,應該隻是化氣一、二階的妖物,對秋宇翔來說隨手可滅。
三隻比普通老鼠大上兩倍的鼠精顯然現在被嚇得不輕,在秋宇翔的威壓之下,身子微微顫抖著,雖然還不能化為人形,但已開啟靈智的它們本能得從秋宇翔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威脅。
正當秋宇翔要將靈氣收攏,徹底鎮壓這三個東西之時,出乎他意料的,三隻鼠精似乎知道難逃一劫,竟然非常人性化的對望了一眼,在秋宇翔和臨慈的眼中,三隻鼠精身上突然冒出一層黑氣的霧氣,接著便聽見噗噗噗三聲響動,汙血四濺,三隻鼠精竟然自爆了!
完全沒有準備的秋宇翔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愣了愣。三隻鼠精毅然決然的自爆,讓他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但一股深深的擔憂也從心底不可抑製地升了起來。看著臨慈疑惑的眼神,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表明這三隻鼠精的自爆與自己無關。
從這三隻鼠精的舉動可以看出,肯定是有什麼東西在背後指使。作為初開靈智的精怪,妖核未穩,即使想要自爆也沒有這個能力,隻可能是其被更加強大的力量所控製,並且種下禁製,才可能引發這種情況的發生。從這三隻鼠精的行徑路線可以推斷出目的地應該是營地,換而言之,其背後的力量最終目的也是這隻考古隊。但就秋宇翔看來,顧碩宇帶領的這隻隊伍並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為什麼這些精怪會對他們如此敢興趣,甚至不惜引發幾隻低級妖物自爆?
隻是從鼠精決然的自爆看來,背後的那股力量似乎並不打算現身於世,這三隻鼠精自爆之後,在神念感知之內,再也沒有任何的異常,更像是一隻軍隊的斥候,僅為打探情況而來。
“這些鼠精的舉動太奇怪了。”臨慈在一旁若有深意地說道。他也並不是蠢笨之人,從鼠精的自爆,也推測出了一些東西。兩人對望了一眼,微微一笑,便騎著駱駝往營地所在方向走去。
鼠精來襲似乎隻是旅途上的一個小小插曲,秋宇翔兩人並沒有告知顧碩宇等人實情,而且就算如實告知,他們也不可能相信。隊伍在枯燥的行程中繼續前進,距離目的地也越來越近。經過昨晚的變故,秋宇翔留了一個心眼,一路上都將神念擴散開去。隨著距離沙漠中心地帶越來越近,他感知的範圍也被急劇壓縮到了五裏左右。雖說這樣比較耗費靈力,但也算不無收獲。
一路上,他感知到了幾股陰氣在偷窺著整個隊伍,從陰氣的屬性來看,似乎和昨晚那三隻鼠精所攜帶的陰氣性質相同,不過這些陰氣隻是在他感知的邊緣地帶停留,並未繼續靠近。而秋宇翔也想看看控製著這些鼠精的背後力量究竟想要幹什麼,因此對這些陰氣並沒有理會,而是恍如未覺得繼續前進著。
翻過一座沙丘,在一片茫茫黃沙之中,一抹綠色突然出現在眾人眼前。那是一片方圓一裏左右的砂石混雜在一起的土地,一些藤類植物爬在略大一點的礫石上,將整個戈壁點綴成了一顆綠色明珠,赫然聳立在黃沙之間。這裏已經靠近沙漠中心地帶,竟然會出現戈壁,顯然出乎所有人意料。即使顧碩宇等人,雖然沒有參加之前的兩次科考,但從資料上也知道這裏的奇特,不過當他們真正來到這裏時,才被眼前的景象所深深震撼。
在這片隔壁之上,布滿了零星的砂礫,最大的有一個籮筐那麼大,最小的卻隻有拳頭般大小。在這些砂礫之上,布滿了藤類植物,幾乎每一個砂礫都被這些綠油油的植物纏繞了兩、三圈,巴掌大的綠色葉片在微風中搖曳著。在這片綠色之中,許多白色的小花繁盛地盛開著,星星點點點綴在這片綠色海洋之上,綠白相間,相得益彰。
在砂礫中間,是一個幾米高的突起,就像半個雞蛋殼聳立在戈壁之上。邊緣部分經過風霜的洗禮變得十分平整,就像被一刀切斷了似的。這裏便是考古隊的目的地,耶歇律洞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