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壯的颶風接天連地,到達這片戈壁時,已經肉眼可見。狂亂的風暴將地上的砂石席卷一空,這種讓人類顫栗的力量完全無視所過之處的任何東西,紛紛卷入風暴之中,撕裂成無數碎屑。可是非常奇怪的,當這股黑色颶風降臨戈壁外圍時,原本迅疾的速度突然頓了頓,就像遇到了什麼阻礙物似的,再也不能移動分毫!
而就在此時,位於洞窟背麵不足半裏的戈壁下,突然一陣響聲劃破風浪傳入了眾人耳中。這驟然響起的聲響讓秋宇翔眼睛一跳,心中一種熟悉感覺突然竄了出來。
這聲聲響有點像是清晨雄雞的鳴叫,短促卻高昂,劃破了漆黑的夜空。在秋宇翔眼中,隨著這聲鳴叫,整個戈壁周圍虛空之中突然蕩起了一層漣漪,並且隨著颶風的碰撞,漪紋不斷擴大,仿佛隨時都有崩潰的危險。這層漣漪自然普通人看不見,屬於天地中一種力量的波動,臨慈也是隱有感覺,爆裂的風暴讓他的直感也降到了最低,完全不如秋宇翔用天眼看的真切。
對於這突然升起的一層猶如保護膜般的力量,秋宇翔心中一陣恍然。之前感覺到的戈壁邊緣地帶的奇特,應該就是這樣造成。這股力量將方圓一裏範圍內的戈壁保護了起來,不受風沙侵襲,長期以來,才形成了戈壁邊緣那光滑平整的外延。
而這聲引發力量波動的鳴叫,此中蘊含的那股熟悉感覺秋宇翔也想了起來,正是之前發現的那尊青銅器發出的聲響,雖然表現的方式並不相同,但其中力量波動的頻率,卻是驚人的相似。再聯想到青銅器的殘缺,秋宇翔有種預感,發出這種聲響的很有可能就是另外殘缺的部分青銅器。
颶風與保護罩的僵持還在繼續,就在那層淡淡的漣漪即將消失的時候,這股席卷而來的颶風仿佛也已經耗盡了力量,旋轉速度急速下降,纏繞在其周圍的沙粒也紛紛掉落。幾息之後,漣漪完全消失,而原本爆裂的颶風也化成了一股刺骨的夜風,突破了戈壁的保護,在戈壁之上蕩起了陣陣餘波。這股風暴竟然在無形之間被化解,餘勢隻能讓這片綠色的海洋此起彼伏,絲毫沒有任何的危險。
此時天空的烏雲也慢慢散去,遠處露出了一抹白色。不知不覺間,夜晚已經過去,天空開始蒙蒙亮起來。在颶風消散的時候,眾人似乎也有所察覺,一些膽大的人更是半蹲著將腦袋伸了出去,看見周圍逐漸回複正常的景象,心中的大石紛紛落地。雖然對於這種虎頭蛇尾的颶風心中也有點疑惑,但眾人掛在臉上的更多得卻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紮裏木,風暴過去了嗎?”顧碩宇已經保持蹲著的姿態大半夜了,此時周圍環境一變,心中那根緊繃著的弦放鬆下來後,立刻感覺全身酸痛無比,尤其是膝蓋部位,就像有無數的小針在亂刺似的,就連站立都有點困難。
“應該過去了。”看了看已經放亮的天際,紮裏木臉上掛起了一絲怪異的神情。按照多年經驗判斷,那股已經成型的颶風應該不會這樣就消散了,可是眼前的一切卻又在不斷提醒他,風暴的確已經過去。這種反常的變化讓他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到達耶歇律洞窟也是他的極限了,躍過此處,沙漠深處他也從未涉足過。經過今晚這場詭異的風暴,更加堅定了他心中的那個決定。
隨著天空逐漸便亮,隊員們一夜受驚的心情也慢慢平複,每個人身上都鋪上了一層厚厚的黃沙。抖落一番後,大家休整一下,便開始了有條不紊的工作。隻是經過了這場恐怖的沙塵暴,一種詭異的氣氛一直籠罩在隊員們的心中,導致整個考古工作的速度也降低了許多。顧碩宇和米家明看在眼裏,並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暗暗歎了口氣,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對洞窟的再次發掘之上。
秋宇翔對於考古隊的異常氣氛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當風沙停歇後,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安慰了還驚魂未定的妹妹幾句,便一人來到了戈壁的邊緣之處。
看著眼前這個接近十米的巨大深坑,無數的細沙正在慢慢回填,這也是秋宇翔耽擱了一段時間,之前還不知這個颶風停留的地方造成了多大的破壞,隻是現在這一切都被柔軟的黃沙所掩蓋,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一般。
此處虛空中還殘留了一部分天地元氣的波動痕跡,很自然的,秋宇翔將目光鎖定在了那聲鳴叫產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