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秋宇翔和臨慈的眼中,一塊臉盆大小的石塊正懸浮在營地上空,正是那個掩藏在黃沙地上的佛像頭部。此時,這塊石頭正淩空而懸,陣陣金色的光芒一圈圈蕩漾開來,擴散開去。金色波紋所過之處,原本動蕩不安的漣漪逐漸平靜。而聳立半空的那尊護持金剛,也越發明亮,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反觀丕鶚,一擊過後,發現原本虛弱無比的結界此時再次恢複了堅韌,而且似乎更勝之前,神情之中竟然有點徘徊,畏懼著在戈壁外麵止步不前,仿佛在猶豫著什麼。
此時秋宇翔和臨慈已經重新回到了營地,抬頭看著半空中的那塊石頭,臨慈臉色湧出了一股興奮之意。
“果然是信仰之氣,如此純粹。”
秋宇翔在一旁也暗暗點頭。沐浴在這片金色的海洋之中,他發現自己幾乎已快幹涸的混元靈力也在慢慢回複著。以此塊石頭為陣眼,金剛般若陣越發的堅固起來,看來阻擋那隻丕鶚是沒有任何問題了。讓他有點疑惑的是,這塊石頭到底是如何凝聚如此純粹的願力的?即使回朔西周,這裏的人口應該也不興旺,願力的彙集相比中原人口眾多地區毫無可比性,更不用說是如此純粹的力量了。這裏到底發生過什麼?這是秋宇翔現在急切想要知道的。
就在兩人認為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之時,異變再生!
那塊石頭散發出的金光突然停頓了瞬息,雖然立刻又恢複了原樣,但秋宇翔明顯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願力似乎減弱了幾分!這也立竿見影的造成了大陣出現了一絲停頓。
一直觀察著整個陣式的丕鶚也覺察到了這一點,眼眸裏突然閃過一絲激動,身形立刻再次撞擊到了結界之上!
大地抖動,黃沙飛舞,一切仿佛又回到了結界岌岌可危的時候!秋宇翔和臨慈臉色大變,半空中的那塊石頭散發出的願力竟然在這一擊之下立時減弱了幾分!但是兩人卻隻能幹瞪眼,願力的消耗可不是兩個人便能夠阻止的。
丕鶚就像打了雞血一般不斷地撞擊著結界,虛空之中的金光也隨之逐漸轉淡。秋宇翔發現,隨著力量的減弱,整個戈壁的礫石也微微顫抖了起來,一些細小的裂痕紛紛出現。而那個洞窟,原本曆經千年風霜雪雨也未坍塌的洞身,也爬上了許多裂縫,恍如蛛網一般遍布整個洞窟。戈壁上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隨著這突變逐漸走向了分崩離析。
哢嚓,一聲清脆的聲響此時在兩人耳邊響起。
駭然地抬頭望去,那塊石頭之上竟然也出現了一絲頭發大小的裂縫。而且這個裂縫還在不斷擴大著,眨眼之間,隨著丕鶚的不斷撞擊,裂縫已經跨站到了指頭粗細,露出了裏麵青色的石料!
丕鶚顯得越來越興奮,撞擊結界的頻率和力度也在不斷加大,這越發加速了整個戈壁的崩潰。原本靜不可聞的撞擊聲現在也從蚊語般大小擴散開來,現在每一次撞擊,都會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大地也隨之開始微微顫抖。戈壁上許多礫石已經開始崩裂,發出哢哢的聲響,一時之間,碎屑飛舞,夾雜著黃沙開始在整個戈壁蔓延。
“這塊石頭上凝聚的信仰之力在逐漸減弱,看來經過這幾千年的消耗,已經所剩無幾了。”感受著空中那金色的力量慢慢虛弱,秋宇翔臉色凝重地說道。
臨慈點了點頭。如此純粹的信仰之力,能夠存在於世,保護這片戈壁如此久遠的時間,已經不可思議了,現在其凝聚的力量慢慢消散,也是在情理之中。隻是這股力量消失的很不是時候,在這關鍵時刻掉鏈子,是兩人所不願看見的。
隨著虛空中那塊石頭不斷垮塌,臨慈已經再次盤腿坐在了陣眼。也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看那隻丕鶚的樣子,似乎不破壞整個陣式誓不罷休,兩人隻能寄希望於有什麼奇跡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