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並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呀。”想到當時的情形,孔方現在還心有餘悸。
他在無聊時,常常會進行一些新奇的試驗,尤其是在對符籙的疊加效果上麵,也沒少浪費曆代掌教的存貨,原本寂靜的幻境,因為他的到來,時常會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可是孔方並不認為他的這些舉動會對幻境造成什麼影響。虛瓊幻境已經存在幾千年了,一直都穩固異常,不曾想還真就在他手裏出事了。
當時他正在全力衝擊化神八轉,雖然知道可能是在做無用功,畢竟他才穩固七轉境界不久,但是很豪氣的吞下了整整一根千年雪參的他,也有一點點不足的底氣。就在他拚命吸收幻境靈力,運轉體內靈力時,突然心神之間一陣恍惚,空明的境界也像是被針刺破的氣球似的一泄如故,整個幻境竟然地震般晃動起來。
感受著體外驟然間紊亂起來的靈氣,孔方震驚地睜開了眼睛,眼中流露出一股不敢置信的神色。如果說之前充斥著整個環境的靈力溫柔如水,那現在就在眨眼之間,這些靈氣便剛烈如火!整個環境一下變得虛幻起來,接著又恢複原樣,一虛一實之間,孔方明顯感受到靈氣在不斷銳減著。
作為幻境的主人,他自然明白這是幻境在自我保護。雖說積累了幾千年的靈氣十分雄厚,可是這次消耗的速度也是極其驚人的。短短幾息,翻騰的靈氣便減少了五分之一。而且最要命的是,孔方竟然感受到了幻境對自己產生了一種隱隱的排斥之力!
孔方當時可以說嚇得屁滾尿流,可是一時之間也沒有任何辦法。感受著幻境內的排斥力越來越大,而整個環境虛實之間也越發的薄弱,隱隱有了崩潰的危險。孔方欲哭無淚,傳承了幾千年的東西,眼看著就要毀在他的手中,而且還不知道為什麼,讓他極其憋屈。實在沒有辦法的他隻能身影一閃,離開了幻境。
虛瓊幻境所在的地方是華夏南邊的一處深山之中,離開幻境的孔方,無奈地拿出了誅地印。
“天道乾坤,無極萬物,還虛入印!”
小小一方方印,突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金光,恍如烈陽一般。金光一閃而逝,眨眼之間又恢複了平常,就像剛才的一切隻是幻覺一般。孔方臉色難看的向前走了一步,確實感受不到幻境的存在滯後,臃腫的臉上不由湧起了一絲無奈。
還虛入印決是符門祖師針對幻境下的最後一道屏障,目的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如果幻境瀕臨崩潰邊緣,將整個幻境以須彌納芥子的手法收入誅地印中,以保存幻境本源,以求重新恢複。隻是納入誅地印的環境,想要再次恢複,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幾千年來,有無數的符門傳人進入虛瓊幻境,也因此保證了符門傳人的修煉速度,確保了其在道家的崇高地位。現在一下整個環境都龜縮到了誅地印中,恢複之日遙遙無期,讓孔方有種愧對先人的感覺。現在孔方滿腦子都是如何恢複幻境,第一個他想到的便是秋宇翔。這廝作為守聖當代傳人,傳承相比於符門還要深厚,說不定就有什麼辦法。所以第一時間,他便不顧驚世駭俗,直接聯係了秋宇翔,運用大神通跨越幾千裏的距離直接來到了東方市,甚至連衣服都來不及換。
在孔方的講述過程中,秋宇翔已經慢慢恢複了平靜。當他說完後,不由微微蹙起了眉頭,手中混元扇有一搭沒一搭的拍打著,輕聲問道:
“具體原因你有沒有一個大概的估計?”
“沒有。”孔方非常直接的回答道,對於環境的崩潰,他也是滿頭霧水:“當時就是五音齊鳴,我就知道肯定要出事了。”
“五音齊鳴?”秋宇翔有點疑惑。虛瓊幻境是符門最高機密,作為守聖傳人,他也不好詳細詢問,而曆代守聖手記上,也沒有關於幻境的詳細描寫,隻是匆匆一筆。
孔方現在也顧不得保密什麼的,將情況對秋宇翔介紹了一遍。原來,幻境的本源為符門祖師尋找到的一尊方鼎,以此為基,才開辟出了一方幻境。這尊方鼎甚是奇特,除了祖師,沒有人看見過具體尊容就,隻知道其存在。在幻境內,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響起一聲貫徹天地的響動,據記載就是方鼎感應天地變化而發出,有人也統計過,共有五色音,周而複始,這也成為了曆代符門傳人在幻境內計時的方法。同時,每一位傳人都會留有一條警示,那便是當五音齊鳴時,代表著幻境已近崩潰狀態,必須收入誅地印中。在悠長的曆史長河之中,這種情況並沒有出現過,直到今日,被孔方遇上了。
聽著孔方的講述,秋宇翔心中一跳,腦子裏不由聯係到了在沙漠中遇見的種種。沉思了一會兒,他揣摩著問道:
“五音齊鳴是什麼時候的事?”
“大約一個月前,六號左右。”孔方沒有想到其他,那個日子他終身難忘,張口便答道。
秋宇翔臉色大變,那天正好是昆侖結界崩潰的日,加之孔方剛才的描述,他基本能夠猜測出符門幻境為什麼會產生劇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