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三人便相約來到了市二院。不論葛蒼生的身份還是蔣玉紗的關係,三個人很順利得便來到了停屍間,見到了那三具屍體。那位死於地鐵之下的死者屍體已經殘缺不全,隻有大半個身子和小半個腦袋被找到了,其餘兩具屍體尚算完整。
三個人都不是普通人,一眼便看見了屍體上的那個掌印。掌印確實如照片所示並不大,長度大約七公分,寬度不超過四公分,顯得很幼小。掌印呈淡黑色,通過天眼,秋宇翔發現這層黑色印記僅僅停留在肌膚表層,就像有人直接用手按住形成的一般。
“這氣息有點奇怪。”秋宇翔小聲說道。旁邊孔方和葛蒼生也點了點頭。
這幾個掌印散發出來的點點陰氣,但性質卻無法判定。沒有怨氣,也沒有戾氣,似乎僅僅隻是一層陰氣微弱散布其間,致使秋宇翔也無法判斷這掌印到底是何生靈所為。唯一能夠肯定的是,這幾具屍體應該都不是正常死亡的,因為有著一股股怨氣籠罩其上,隻是一般人無法發覺而已。
“找他們的魂魄問問?”孔方突然提議道。
秋宇翔白了他一眼。這些人死亡都超過七天了,按理說魂魄也歸了地府,即使死有怨氣,可是這些怨靈未必知道他們的死因,也就沒有了逗留世間的理由。如果要詢問魂魄緣由,隻能打開地府。可是秋宇翔實在不想和黑白無常打交道,而孔方和他們的關係似乎也不是那麼融洽,誰來聯係他們,就成為了一個問題。
葛蒼生有點羨慕地看著兩人。溝通陰冥可不是一般的修者能夠做到的,許多即使修為達到了化神高階的修者,也無法打破陰陽界限與地府通話。而很顯然,守聖和符門都有這個本事,這是很多人都羨慕不來的。回想起自己的家族,據傳也是能夠溝通陰冥的,隻是隨著許多術法的遺失,葛家早已沒有了當初的輝煌,丟失了自古以來的榮耀。
“不是又要我吧?”看著秋宇翔戲謔的神情,孔方不甘地反駁起來。每次聯係那兩個無常,都會被對方敲詐一筆,實在有點不甘心。可是自家兄弟的事,他也無法推脫,隻能不甘不願地掏出了喚陰符。
停屍房這個地方,陰氣極重,非常適合召喚陰靈,所以三人也沒有換地方。秋宇翔隻是略施展小術,將監控給屏蔽了。之後便看見孔方食指、中指捏住符籙,在虛空之中畫出了一道似乎雜亂無章的軌跡。
“天道乾坤,無極萬物,符門號令,陰使來見!”
隨著孔方的話音,手指之間的黃符化作了點點火星,四散飛去。而虛空之中,孔方劃出的那道軌跡突然發出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就在此時,停屍房的幾個冰櫃發出了幾聲咚咚聲,就像有人在裏麵掙紮一般。身邊的響動並沒有引起秋宇翔的注意,這些變動是召喚陰靈時附帶會出現的。這裏肯定有一些死亡時間沒超過三天的人,在喚陰符之下,陰陽阻礙被打破,這位在修道之人看來尚未魂魄離體的屍體,有點反應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虛空之中的金色光符隱去之後,在原地突然出現了一個矩形的光圈,就仿佛一道門一般。孔方臉色凝重,便指為掌,輕輕推開了這個光圈。秋宇翔和葛蒼生耳邊響起一陣嘎吱聲,那道光門被推開了。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裏麵透露出來,原本溫度就比較低的停屍房,氣溫再次降低了幾度。寒意逐漸增大,整個停屍房憑空升起了幾許白色的霧氣,顯得有點煙霧繚繞的模樣。
就在此時,三人同時感覺到一股氣浪從那個門後傳來過來。孔方和秋宇翔還沒什麼,可是修為僅僅化神二轉的葛蒼生,便有點受不了了,臉色霎時變得蒼白一片,一股發至內心深處的寒意不可抑製地冒了出來,整個身子也微微顫抖著,身體本能的反映告訴他,有什麼東西從那個門後出來了。
轟的一聲,似乎大地都顫動了幾下,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三個人麵前。
這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大約有兩米左右身高,穿著一件黑色西服,衣服下那鼓脹的感覺充滿了力量感。男人臉上肌肉橫生,一雙牛眼般的眼睛微微凸起,眼眸裏充滿了一股冷血之意,神色讓人心生膽怯。
“額——”孔方看見這個男人,心裏一驚,想不到這次召喚出的竟然是這個家夥。喚陰符的不確定性真得讓他有點頭痛,可是人已經出來,也不可能存在退貨一說。
“牛大哥,你好。”想不到孔方竟然將牛頭這個煞星召喚了出來,秋宇翔也覺得有點無語。早知道是這個結果,還不如自己親自動手。隻是他心裏也有點奇怪,對於陽界的聯係,一般都是兩個無常在負責,牛頭、馬麵這兩個重量級的殺器,非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出現在陽間的,他可不認為僅僅憑借著一個喚陰符,就能將牛頭給召喚出來。
“哼。”牛頭碩大的鼻孔裏突出了一個音節,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幾人覺得有兩股白色氣柱隨之噴射出來:“你們有什麼事?”
牛頭有點惱怒。剛才正在和馬麵、黑白幾個人喝酒,不成想收到了一個來自陽間的信息,原本幾人也不準備理會,可是查看一番卻發現是當代符門傳人所喚,對於孔方,黑白無常還是挺喜歡的,畢竟每次有什麼事,這個胖子都會孝敬兩人一番。隻是這次因為喝酒正喝到興頭上,兩人並不想過去,所以可憐的牛頭便被三個人一腳踢了出去,因為這家夥剛才劃拳的時候輸了許多次,正想抵賴,這種跑腿的事情無巧不巧的就落到了他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