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享譽華夏內外的大寺廟不同,天華寺相比起來,隻能算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寺廟了。隻是對普通老百姓來說,廟不在大小,要看裏麵的佛靈不靈。僅僅站在大雄寶殿前的香爐旁幾分鍾,秋宇翔竟然就遇見了不下十批過來求佛拜神的人,可以說絡繹不絕,香火鼎盛。有求子的,有求財的,保佑平安等等,許下什麼願望的人都有,秋宇翔對此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暗歎這佛祖還真是挺忙的,什麼事情都要管。
“怎麼進去?”聽著寶殿裏傳來的陣陣誦經聲,孔方好奇地轉頭問道。
“還能怎麼辦?就這樣辦唄。”秋宇翔手中混元扇一拍,體內混元靈力一陣動蕩,一股威壓突然從身體裏爆發出來,直指寶殿之內。
如此直接的方式原本是秋宇翔不喜的,按理說清明和尚和道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讓葛蒼生去聯係是最好的。隻是憑借葛蒼生那小小的巡牧身份,人家當不當一回事還難說,不如直接表明身份,合則成,不合則散。
大殿裏原本雄厚順暢的誦經聲突然被打斷,一群身穿僧袍的和尚坐在蒲團上,前麵一位袈裟批身、年紀四十多歲的和尚正閉著眼敲打著木魚。門外突然湧入的那股威壓讓這位和尚停止了敲打,眼睛猛然睜開,閃過一道不可覺察的震驚之色。
“阿彌陀佛,今天就到此吧。”清明住持停頓了幾秒,對著眾僧淡淡說道。
僧人一陣詫異,因為此時功課尚未做完,住持卻停止了下來。幾人也勉強感覺到了身後傳來了一陣氣潮湧動,若有深意地回頭看了看,並沒有多說什麼,紛紛起立向著清明打了個佛揖,有秩序地慢慢退了出去。
“貴客蒞臨,有失遠迎呀。”沉思了一會,清明也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袈裟,慢慢走到了寶殿門口,在人群中看見秋宇翔三人,微微一笑,漫步走下了台階。
“清明大師,有禮了。”秋宇翔同樣做了一個佛揖,迎著這位光頭和尚,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走了過去。
“阿彌陀佛,幾位施主這邊請。”
清明心中有點奇怪,雖然他肯定剛才那股氣勁是眼前三人中的一人所為,可是縱觀三人,那位身材略胖的胖子修為應該和自己不相上下,旁邊那個文質彬彬的人隻有化神初段的修為,不足為意。隻有那個滿頭白發的年輕人,竟然讓他一點也無法看透,似乎沒有任何修為,可是渾身自帶的那股飄逸氣質卻又讓他無法下結論。如此古怪的三人組合,到寺裏來,是福是禍他沒法判斷。隻是大殿外麵自然不是說話的地方,隻有換個地方,他才好出口相問。
在天華塔旁邊,寺院之內,有一處僻靜的小院,正是寺廟方丈的居所。因為清明時常不在寺院之內,所以這裏幾乎沒有什麼人,隻有一個下沙彌定時過來打掃一番。這次清明回來的突然,現在院子還沒有打掃幹淨,一堆堆枯葉整體地堆放在院內,顯得有點蕭索。看見方丈帶著幾人走進了院子,小沙彌一陣慌亂。清明倒是不以為意,微笑著讓他離開後,轉身對著秋宇翔幾人,也未說話,隻是那樣靜靜地看著,一雙眼睛不時閃過幾道精光,可見腦子裏正在不斷猜測著幾人的來意。
孔方此時看向了秋宇翔,見到後者對他點了點頭,嘴角裂開一道縫隙,肥胖的右手從懷中摸出了誅地印。體內靈力一轉,湧入印章,一道金色的光暈猛然之間擴散開來,極其迅捷的掠過小院,消失在虛空之中。院子裏那幾堆枯葉就像被一陣秋風掃過似的,發出簌簌之聲雜亂無章地飄蕩在了空中。
看著恍如雪花般紛紛灑灑的枯葉,秋宇翔微微一笑,手中混元扇輕拍,混元靈力激蕩開去。幾人甚至都能清晰看到靈力在空中激起的一層層漣漪。所到之處,枯葉就像有了生命一般紛紛歸位,極有韻律的在虛空中劃過一道道軌跡,落在了飄起的地方。之後,孔方和秋宇翔都收起了氣勁,嘴角帶笑地看著臉色震驚不已的清明。
“誅地印,混元靈力,老衲今天算是開眼了,同時遇見符門和守聖傳人。”畢竟是得到高僧,除了剛開始的那一刹那震驚,心理立刻回複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喜悅,望著秋宇翔兩人。
“大師。”孔方和秋宇翔紛紛作了一揖,就從眼前這個和尚此時臉上淡然的態度,他們就敢肯定這並不是一個虛有其名的人,而是一位真正的大德高僧,而且應該傳承有序,不然不會僅憑著第一眼,便能分辨出誅地印和混元靈力。
表明身份後,幾人之間少了那種猜疑,清明將幾人請進了小院,落座後,奉上了香茗。
“你就是秋宇翔吧,臨慈那老頭經常提起你,看來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呀。”肯定了秋宇翔的身份,清明自然不會認為他是一個毫無修為之人,自己之所以無法看透,剩下的唯一一個原因便是別人修為比自己高出許多。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修為已經化神七轉以上,聽著都有點駭人。
秋宇翔有點詫異,想不到清明和尚和臨慈也認識。兩人同為出家之人,而且都是久負盛名,相互認識似乎也說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