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家住宅叫碧波院,也是有一定原因的。在宅子正中部位,有一潭湖水,常年碧綠清澈,以此湖為中心,亭台樓榭皆臨水而建,有的亭榭則直出水中,頗有江南水鄉的特色。碧波湖占了宅子大約三分之一的麵積。湖廣樹茂,景色自然,臨水布置了形體不一、高低錯落的建築,主次分明。總的格局仍保持明代園林渾厚、質樸的藝術風格。敬事堂位於湖水南岸,隔湖與東西兩個湖中小島相望,湖水清澈廣闊,小島上林蔭匝地,水岸藤蘿粉披,兩山溪穀間架有小橋,山島上各建一亭、一宅,那是葛家嫡係所在之處。
此時,在敬事堂裏,隻有三三兩兩幾個人。一個碩大的桌案後麵,兩位年紀約四、五十歲的人正隨意地坐在那裏,桌上攤開了一層厚厚的宣紙,上麵記錄著族中各個弟子的名字,在後麵又有兩人名字,應該就是該弟子邀請的道友了。時近中午,秋宇翔三人施施然走進了敬事堂。昨晚宿醉似乎並沒有對孔方兩人造成什麼影響,一早起來,神清氣爽,這不得不說也是修道之人的好處之一。
“師兄你好,我是乙等弟子葛蒼生,帶道友過來登記。”葛蒼生走到兩位族人麵前,報上了自己的名字,態度很是謙和。
這兩名負責登記的葛家弟子修為達到了化神四轉,也算是個人物了,被安排到這裏,也可見葛家對此事的重視了。其中一人快速的翻看了眼前的那疊名冊,在乙等弟子裏找到了葛蒼生的名字後,旁邊一人滿臉笑意得對著秋宇翔兩人問道:
“請問兩位道友怎麼稱呼?是否能告知師承?”
看見孔方大咧咧得就要報上符門的名號,秋宇翔搶先一步說道:“這是孔方,我是秋宇翔,我們兩人師承乾元宗。”
孔方吞下了嗓子裏的話語,好奇地看了看秋宇翔,不知道他就是是何打算。隻是他自認為憑智力趕不上眼前這個家夥,也就沒有加以反駁。隻有葛蒼生認同的點了點頭,似乎有點明白秋宇翔的意思。
“竹竿,剛才你為什麼那麼說?”
從敬事堂出來,三人沿著碧波湖閑逛起來。想到之前的疑惑,孔方忍不住問道。
“你傻呀。”秋宇翔毫不客氣地白了孔方這大胖子一眼,理所當然地說道:“你報上符門和守聖的名號是不錯,但是想想之後對老葛的影響。”
孔方原本就是一根筋的動物,此時幻想了一下秋宇翔的假設,不由一陣啞然。正如秋宇翔所說,如果真實報上兩人的師承,可以肯定的是葛家絕對一陣大亂。符門和守聖,兩個獨立於道派之外,又地位超然的傳承,與葛家比較起來,絕對不是一個檔次上的。如果知道本家一個普通弟子,邀請的是這樣兩個超級傳承,無疑會使出全部的盡力對兩人進行拉攏,對於葛蒼生在葛家的地位顯然也有助於提升。可是不說兩人根本不可能局限在某一道派或家族,對於葛蒼生這個看似低調,其實內心高傲無比的人來說,這種借助於他人提升地位的方式也是不能接受的。加之那樣以後而來的種種麻煩,秋宇翔這樣處置似乎是最為穩妥的。
“乾元宗?有這個門派嗎?”葛蒼生向著秋宇翔投去感激的眼神,隻是對於這個門派還有所懷疑。
“放心吧,老葛,沒問題的。”孔方顯然也明白葛蒼生的擔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肯定地說道。
就在三人漫無目的的溜達時,從碧波湖上,一艘小木船從湖中的兩個小島慢慢駛了出來,向著岸邊逐漸靠近。那是一艘普通的木船,此時,一位男子正站在船頭。這個男子大約二十多歲模樣,身材高挑,穿著一襲白色的仿古服飾,腰間佩戴著一枚白玉玉佩,烏黑的長發被箍起來隨意披在身後。英俊的臉龐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在清風之中蕩漾開去,頗有一番出塵之意。
在男子身後,一位三十多的少婦半坐在船沿之上,穿著倒是沒有男子那麼誇張,一身簡潔的休閑服。秀麗的長發及肩,眉目如畫,隻是沒有一點的表情,顯得很是冰冷。這個漂亮女人讓秋宇翔一愣,因為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初次遇見玉紗時的景象,那時的玉紗,也是冰冷刺人,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樣。想到這裏,他不由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