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祭神(1 / 2)

此時在後院,已經被清理出了一塊空地。在空地中央,擺放著一張碩大的案桌,黃花梨的,看起來古樸大方。在案桌上,除了掛錢、香燭、五供、大供之外,還有三尊粉彩造像。一位抱著一個粉妝玉砌的娃娃,一位身穿官服,手拿一個如意,另外一位光著頭,手拿一根拐棍,白發及腰,顯得慈祥無比,赫然是福祿壽三星造像。造像不大,僅有二十多公分高度,但燒製的栩栩如生,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張、蔣兩位老爺子自然是堅定的革命者,但是對於一些老傳統,也完全繼承了下來。在春節時分,祭祖是一項必不可少的環節,但兩位老爺子都是孤兒,自然家中沒有什麼祠堂,但是擺設天地桌的這個傳統還是繼承了下來。每年春節,都會拉上家人一起祭拜,保佑來年家人身體健康。

天地桌是一個臨時性的供桌,是除夕專設之桌。一般無大佛堂之家特別重視天地桌,因為平時對佛供獻較少,到年終歲盡時對神佛大酬勞一次,起因是傳說此夜為天上諸神下界之時,所以民間有此接神習俗。此外,這桌主要是為接神使用。擺天地桌的位置並沒有統一規定,如堂屋地方寬大,可置於屋中,如屋內無地,就置於院中。

祭拜程序眾人都是經曆過幾遍的了,自然熟悉無比。兩位老爺子其實也隻是走個過場,遵循一下自古流傳下來的傳統,所以整個祭拜過程顯得很輕鬆,並沒有那種肅穆的感覺。

“怎麼?祭拜完了?”

秋宇翔找了一個最外麵的位置站定,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這時,蔣玉紗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聽到自己妻子詢問的話語,秋宇翔一陣驚喜,語帶意外地說道: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要晚上七點過去了嗎?手術做完了?順利不?”

之前蔣玉紗因為有一台手術,所以不能提前回京市。原本秋宇翔準備祭拜完後去機場接機的,想不到她卻已經到家了。

“還算順利,所以提前回來了,驚喜嗎?”蔣玉紗略顯疲憊的神情中透露出一股調皮之意,嬌媚的臉龐上掛著一絲微笑,就恍如春回大地,讓秋宇翔心中一跳。

“驚喜,驚喜。”

秋宇翔隻有很老實地回答。兩人的手不知覺間牽到了一起,感受著自己老公手掌出傳來溫暖熱氣,蔣玉紗臉上掛起了一絲幸福的笑容。

“啊,張必武!你幹什麼!”

就在此時,原本安靜的祭拜現場突然被一個高亢女聲所刺破。幾乎所有人都被這聲音嚇了一跳,紛紛將目光轉移了過來。兩位老爺子也眼帶布滿地轉過身,看著那個尖叫的女人。

此時,張曉雲正憤怒地轉身看著身後兩大一小三個人。小孩子是個七、八歲的男孩,拿著一柄塑料質的水槍,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而在張曉雲大腿上,黑色絲襪上留著一灘水漬,看模樣正是那個小孩子的傑作。男孩身後的一對夫婦正在忙不迭得給她道歉,臉上誠惶誠恐,生怕得罪了張曉雲一般。

“大冷天的穿著這樣,不是活受罪嘛。”張自翔目光在自家姑姑那暴露的大腿上掃了兩下,不屑地說道。他身旁的林藝好笑地白了他一眼,一雙玉手在自己男朋友大腿上使勁捏了捏,直到對方露出了求饒的表情,這才鬆手。

在後麵將兩人動作看的一清二楚的蔣玉紗笑了笑,轉頭卻發現自己丈夫的臉色有點不對,雙眉微蹙,眼光直直地看著那邊,隻是視線並沒有像大多數人那般在某人大腿上晃悠,而是盯著那個低著頭的小孩,似乎正在思索著什麼。

“怎麼了?”蔣玉紗好奇地輕聲問道。

“沒事,小事情。”秋宇翔突然笑了笑,遞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小武,快給你堂姑道歉。”男孩子的母親有點著急了。自己的丈夫是張老爺子的一個遠房兄弟的兒子,沾親帶故的也靠著老爺子這座大山開了一間公司,也算奔上了小康生活。麵對老爺子的親女兒,他們自然不敢得罪,即使小孩子的無心之舉,在他們看來也是天大的事。

看見自己孩子隻是低著頭,一點歉意也沒有的模樣,著急的母親推了自己孩子一下,嘴裏還不在不斷地道著歉。可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這個孩子就像個木樁似的一動不動,這位母親情急之下,再次用力推了推,沒成想,還在就那樣直挺挺地倒了下來!

孩子撲通一聲倒在了冰冷的地上,身子一動不動,這下母親傻眼了,再也顧不得道歉,立刻撲了上去哭喊起來。張曉雲也楞在了當場,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著親屬關係,現在這個孩子明顯出了問題,最為當事人一方的她也有點手足無措起來。

“快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呀!”孩子的父親顯然也慌了神,尤其是在將手探到孩子鼻下發生一點氣息也沒有的時候,整個心神都想被擊潰了似的,隻能一遍遍的呼喊起來。

這位父親的舉動大家都看見了,之後的表情也說明了什麼,人群中立刻一陣騷動。大過年的時候出現這樣的事情,隻能叫晦氣了。感受著眾人投過來的異樣目光,張曉雲越發的不知所措起來。而一旁的張曉霞,在發現事情不對的時候,已經通知了醫護人員。老爺子身邊自然隨時都有醫療工作者在場,一分鍾不到,一位醫生和護士便來到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