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溫璽(1 / 2)

一時之間,整個房間內都被一層淡淡的白色光芒所籠罩著,目光所及之處,朦朧之感飄蕩在每一顆空氣之中。隱約之間,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屋子中央,配合這那柔美的聲音,讓人恍如陷入了夢境之中一般。

秋宇翔嘴角掛起了一絲微笑,無所謂地看著那個影子逐漸向著自己靠近,手中混元扇依舊節奏不變得輕輕拍打著。知道那個白色身影已經近在咫尺,視線中依舊模糊不清,但是秋宇翔並沒有任何的慌張,而是舉起了手中的混元扇,輕輕一揮。

隨著黑色的扇骨在虛空之中劃出一道弧線,整個空間就像被撕裂開了一個小口,充斥在房間中的白色光霧似乎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紛紛狂湧入那條被扇骨撕扯開的小口之中。屋中狂風大作,整間房子也劈裏啪啦發出輕微的晃蕩聲。非常詭異的是,整棟樓房,除了這一間,其他似乎沒有任何的異常,在寂靜的黑夜中默默注視著這裏的異變。

眨眼之間,白色光霧便被小口吸收殆盡,整間房子立刻恢複了原樣。那白灼的燈光依舊靜靜散發著光芒,驅散著屋中的黑色,唯一不同的,便是在距離秋宇翔不足一米的地方,一個女子正愣愣地站在前麵,一雙秋水般的眼眸裏充滿了錯愕。

這是一個身材纖細的女子,穿著一件略嫌簡單的素白色的長錦衣,一根金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顯出了身段窈窕,反而還給人一種清雅不失華貴的感覺,外披一件淺紫色的敞口紗衣,一舉一動皆引得紗衣有些波光流動之感。白皙的玉腕上帶著一個乳白色的玉鐲子,一頭烏黑的長發用白色的絲帶綰出了一個略有些繁雜的發式,眉目如畫,隻是那一雙烏黑的眼眸裏充滿了一股孱弱之意,臉色略顯蒼白,讓人一見生憐,仿佛如一位從古畫中走出的溫婉女子,嫻雅淡靜。

麵對房中的突變,女子足足楞了有十幾秒,也許是想不到秋宇翔竟然舉手之間便破除了自己的環境,她嘴角浮現出了一絲苦笑,搖了搖頭,斂衽一拜,略顯得恭敬地說道:

“小神卯年太歲,溫璽,拜見守聖聖君,請聖君原諒小神剛才的無禮之舉。”

秋宇翔神色微微楞了楞。剛才眼前這個女子的舉動確實讓他心裏有點不舒服,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名叫溫璽的太歲,轉眼之間便如此誠懇的道歉。要知道,對於山精鬼怪或者其他天予之物而言,本源名字可以說是其最為重要的秘密,絕對不會輕易告知與人,這等於是授人以柄,直接會危害到自己的生命。舉個列子,比如守聖傳人,如果知曉了某個妖物的本源之字,那即使相隔千萬裏,也能夠通過混元扇對其進行封、鎮,所以說非到萬不得已,這些生靈是不會將本源之字告訴別人的。

此時,溫璽一臉淡然地看著秋宇翔,對於告訴眼前這位守聖本源之名似乎並不在意。而秋宇翔也看得出,溫璽這個名字,確實正是她的本名。作為一名太歲,如此輕易的將本源之命告訴他,讓秋宇翔心中不有升起了一絲警惕。

似乎感受到了秋宇翔的那絲戒備,溫璽苦笑了一下,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不可置疑,這個女人確實是一個美女,還是那種具有華夏古典之美的絕代妖嬈。隻是此時,在兩人之間纏繞著一絲陌生和距離,兩股不同的氣息在無形之中試探著,仿佛在共同找尋著那個契合點。

屋子裏靜悄悄的,一點聲響也沒有,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秋宇翔依舊是那個鬆散的姿勢,左手在混元扇骨上上下摩挲著,側著腦袋通過窗戶看著外麵漆黑一片的夜空,似乎在深思著什麼。他並不著急,從剛才這個溫璽的表現來看,就連本源之名也說了出來,肯定是有求與他,他可不會認為別人是對自己一見鍾情,所以在占據了主動的情況下,他是不會主動發招的,即使他對圍繞著這個太歲發生的事情很感興趣。

溫璽看著秋宇翔那淡然的臉龐,心中不由有點小小的不忿。在她悠長的生命之中,雖說神智情形的時間並不太多,但加在一起,也是一段很長的曆史了。守聖她見過不止一位,但卻沒有任何一個與眼前這個當代守聖相同。論修為,這位也幾乎已經達到了世間能夠攀到的頂峰,化神九轉,距離巔峰也隻是一步之遙,但讓她有種心悸之感的卻並不僅僅是他的修為。在這個白發青年身上,有一股即使她也為之動容的力量,似乎被隱藏在身體深處,那是一種讓她覺得有點溫馨,有點溫暖的力量,這其實也才是她決定將賭注放到這個守聖身上的原因所在。

太歲並不屬陰邪之列,並不在守聖管轄範圍之中,可以算是天地正神之一。但守聖作為現在流傳至今依舊未曾斷絕,被天地封為“聖”之所屬,自身便是被天地庇護所在,而且這種庇護之力是自己區區一個太歲所不可相比的,所以從古至今,麵對有“聖”字封號的守聖一脈,太歲都是以禮相待,赤裸裸體現了天地之間的弱肉強食。

心中掙紮了一下,溫璽最後還是暗自歎了口氣,略帶無奈地說道:“聖君,請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