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兩人想不到的是,寅虎所在的位置並不在天市,也沒有在京市,竟然橫跨了大半個華夏,在西省高原的某處。因為距離實在太過遙遠,溫熙這個太歲倒沒什麼,秋宇翔便有點吃不消了。如果禦物而行倒是能夠很快達到,但對靈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所以暫時和溫熙分手,由她先一步確定寅虎所在具體位置,秋宇翔乘坐飛機盡快趕到西省與其會合。
拉市是一座具有上千年曆史的古城,海拔三千多米,在藏文中為“聖地”或“佛地”之意。走進拉市,撲麵而來依然是迎風招展的風瑪旗、桑煙繚繞的煨桑台、朝佛者行色匆匆的腳步和那永不停息的轉經桶。即使在寒風凜冽的初春,拉市的空氣中依舊凝聚著誦經、轉經、祈禱、祝福之聲,讓人心生肅穆。
從機場出來,已經快大半夜了,秋宇翔沒有任何的耽擱,直接沿著公路行走。沿途是一望無際的草原,經過羊八井、無人區、翻過唐古拉山口,原本需要三個多小時的車程,在他腳下硬生生被縮減到了一個小時不到,到達了納木措湖畔。這時已經是淩晨三點過了,湖邊寒風習習,秋宇翔並沒有選擇在這裏歇腳,而是繼續向著唐古拉山主峰前行了一段距離才停住。
這裏應該山中的一段河穀地帶,植被繁茂,夜風吹過,草葉發出嘩嘩的聲響。舉目望去,在天際最遠處,一個高大恍如墳包似的小山聳立在大地之上。周圍山脈環繞,這一個孤零零的山包給人一種突兀的感覺。在夜幕的掩蓋之下,這個山包若隱若現,要不是身具天眼,說不定秋宇翔便將此處給略過了。而且還隱隱感覺到,神念在這個地方似乎受到了一些壓製。這種壓力來自於天地之間,使得原本可以擴散千裏的神念,硬生生被壓製到了幾百米的範圍。
通過靈犀咒的牽引作用,秋宇翔感覺到溫熙應該就在前方的那座小山之中。換而言之,寅虎或是她的本尊也可能正在那裏。秋宇翔並沒有急於進去,反而席地而坐,將因為趕路而顯得有點紊亂的靈氣進行了梳理。就在此時,他卻是眉頭一皺,因為他能感受到,幾百米之外,似乎有人走了過來。
過來的是三個人,一個年老的喇嘛帶著一個穿著喇嘛服的小孩,後麵一位二十多歲的女子臉色蒼白的跟著。這個女孩高鼻梁,眼睛細長,膚色偏黑,顯得很秀氣,一頭長發紮成了麻花狀盤在頭頂,行走之間嘴裏喘著粗氣,似乎身子不是很好。老者頭發花白,臉上的褶皺層層疊疊,記錄著歲月的痕跡,隻是此時略顯昏黃的眼眸裏流露出了一絲無奈,看著前麵步伐穩健的孩童,眼底深處湧起了一絲疼愛。
那個小孩與身後的女子有著七、八分相像,尤其是一雙烏黑的眼眸,就像黑夜之中的明星一般閃爍著。此時這孩子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那座山包,眼眸裏閃過一絲堅毅,雙手拉著老喇嘛和那位女子,步伐堅定的向著山包走去。
對於這夜行三人,秋宇翔有點好奇。這個季節,即使本地人也很少在半夜行走於草原之上的,而這對組合又是老幼皆全,出現在這裏,不得不讓人詫異。秋宇翔並沒有進行隱藏,所以三人的行徑路線自然而然與他重合了。看到一身休閑裝束,手中一把折扇微微晃動的他,三個人停下了腳步,那個老喇嘛臉上湧出一層警惕之色,緊緊盯著前者。對於秋宇翔的出現,三人自然也很詫異,不說現在還處於封山季節,就說眼前這個白發青年那身明顯不同於季節的穿著,也足以讓人提高警戒了。
“紮西德勒,這位先生需要什麼幫助嗎?”
秋宇翔微微一笑,這個老喇嘛還真是有趣,不過從其身上,他能夠感受到一股精純的念力。這是喇嘛教幾乎獨有的一種力量體係,而當代,能夠凝聚如此強度的念力,這個老喇嘛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之人。
“喇嘛,他不是壞人。”這時,一旁的小喇嘛眨巴著眼睛盯著秋宇翔,突然用脆生生的語氣說道。
秋宇翔雙眼一眯,一道精光從眼眸深處一閃而過。就在剛才,他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掃過全身,雖然並沒有什麼惡意,但是也讓他心中一炸。因為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並不是那個修為精純的老喇嘛所為,而是旁邊這個看上去也就十歲左右的小男孩自然而然發出的。回想著以前經曆過的一切,秋宇翔對這個男孩不由好奇起來。
“祖古?”秋宇翔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看著老喇嘛似乎不經意地說道。
老喇嘛聽到秋宇翔的問話,臉色一變,一股驚駭之意不可抑製地從心底升了上來。整個身子也後退了半步,將小孩和女孩子拉到了身後,一雙老眼警惕地望著秋宇翔,寬大的僧袍下一陣晃動,一個半圓形的金屬物品突然出現在了他手中。
“咦?”麵對老喇嘛的動作,秋宇翔並沒有什麼反映,視線倒是被他拿出那個東西所吸引。
這是一個恍如彎月的金屬物體,整體呈現淡金色,由兩條彎曲的金屬條相接而成。金屬條大約有五公分寬度,上麵雕刻著佛教八寶,最引人矚目的是在中間部位,刻畫著一尊栩栩如生的猛獸。此獸鹿頭羊身,四爪鋒利,麵目猙獰,被刻畫在小小的金屬條表麵上,毛發清晰可見,就像隨時都會活過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