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一共五個人,從外貌上一下便能判斷出這行人並非華夏人。走在前麵的是一個大約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套筆挺的西服,鼻梁上架著一副金色眼睛,顯得文質彬彬。也許是因為年歲的原因,原本一頭金黃的頭發夾雜著幾縷白絲,反倒襯托出此人一股與眾不同的男人成熟魅力。在此人身後,是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人,與前者有幾分相似,身材健碩,高挺的鼻梁,藍色的眼眸,遺傳至前者的一頭金色短發在黑發黑眸的華夏大地顯得異常突兀。青年嘴角掛著一絲微笑,那俊朗的臉龐讓正在倒著茶水的旗袍少女也一陣目眩。
在兩人身後是一位老者,頭發雪白,一絲不苟地梳在了腦後,穿著一套燕尾服,整個人顯得精神矍鑠。而老者後麵,則是兩位西裝革履,臉帶墨鏡的壯漢,進入包間後,便背著雙手站在了門的左右,就恍如兩尊門神似的,一動不動。
“啊,親愛的霞,我們又見麵了。”洛克馬菲特看到張曉霞,雙眼爆發出一陣狂熱之色,立刻上前幾步來到裏間,很紳士地伸出了手。
禮節性的行了一個吻手禮,張曉霞用熟練的外語說道:“很久不見了,洛克先生。身後這位是您經常掛在嘴上的布朗吧?”
張曉霞後半句是用華夏語說的,所以秋宇翔也能聽懂。玩味地看著這一行人,他嘴角也掛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這是我的疏忽。”洛克抱歉地說道,身子半側了一下,露出身後的年輕人,臉上很是驕傲地說道:“這是的我兒子,布朗,布朗馬菲特,現在是我們集團的副總裁。你聽說過馬德裏案件吧?那就是他一手操辦的。”
洛克用他半生不熟的華夏語說道,對於一個已經五十多歲的外國人來說,用了幾年時間能夠將華夏語說道這個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尊敬的張小姐,您好,我是布朗,見到你很高興。”布朗燦爛地笑著,那明晃晃的潔白牙齒就像會發光似的。與其父親不同,他的華夏語極其正宗,甚至還帶了一點北方口音。如果僅僅聽聲,相信絕大多數華夏人都會誤認其為國人。
自這幾人進來,莊玉茹便用好奇地眼眸上下打量起來。外國人她不是沒有接觸過,甚至也有幾個外國好朋友,可是這行人給她的感覺卻有點不同。那是氣質上的差異,就恍如華夏的古老貴族一般,帶著一股濃厚的底蘊。
“難怪老媽會說這個什麼馬菲特家族是星國最古老的家族之一,確實有點不同。”莊玉茹內心暗自想到,雖說如此,但她第一眼便對幾人不是很喜歡,說不上原因,就是心裏微微有點煩躁。
“這位是莊小姐吧?能夠認識如此美麗的一位少女,真是我的榮幸。”布朗風度翩翩地說道,伸手便要像他老爸那樣行禮。
有意無意間,莊玉茹避開了布朗伸過來的那隻手,雙手抓著旁邊的秋宇翔,很巧妙地介紹著說道:“你好。這位我哥哥。”
“你好。”無所謂地收回了手,布朗笑了笑,對著秋宇翔點了點頭。
秋宇翔微笑回應。看得出,這個布朗似乎對自己並沒有老媽和妹妹那麼重視,至於理由他也能夠猜測出的七八分。一個流落在外的兒子,沒有經過高等教育,突然麵對從天而降的巨大財富,在有些人看來簡直就是暴發戶的典型。對於那種自認為高貴的人來說,就算他的財富或權勢能夠與自己相提並論,但那股來自骨子裏的驕傲還是若有若無的抗拒著與這種人相交。
張曉霞也是個人精了,布朗的表現她自然看在眼裏,心裏便是一陣不痛快。隻是作為久經商場的女人,她將這絲不滿埋進了心裏,畢竟從表麵上看,布朗並沒有什麼失禮的地方。洛克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連忙在一旁打起哈哈來,交談之間,幾人紛紛入座開席。
“親愛的霞,接下來幾天我們是怎麼安排的?”
席間自然是一片和諧,沒有推杯換盞,隻是幾個老外吃得熱汗淋淋,嘴裏還連連叫好。華夏美食的韻味,已經讓這些吃慣了漢堡、牛排的外國人讚不絕口。趁著空當,洛克端著一杯紅酒,笑臉盈盈地問道。火鍋配紅酒,可能也隻有這群老外能夠想到了,為此莊玉茹還暗自好好嘲笑了一番。
兩個集團的合約其實早已談妥,這次洛克來華夏,也隻是履行一個簽約儀式,所以工作並不繁忙。對於他這個幾乎已經將集團管理權限移交給自己兒子的老花花公子而言,享樂才是現在唯一的主題。
鼎泰集團對於洛克一行人自然有著詳盡的安排,甚至有些還是張曉霞親自審閱過的。雖說簽約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可是不到最後一步,都容不得有半點的馬虎。聽到張曉霞對往後幾天的安排,洛克連連點頭。這是他第一次來華夏,也曾聽聞過幾個必去的景點。聽到裏麵提及天淵寺,興趣似乎一下來了,放下手中的酒杯,將椅子往張曉霞那邊靠了靠,滿臉紅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