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癡與趙奢呆愕之時,趙鵬大口大口喝著烈酒,凝視著殿無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說道:“你既然要將武皇取而代之,為何不去趕緊跑去大武皇朝,你留在我趙家又有何用?我趙家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神!”
這話語當中已有怒意。
殿無雙神色微微一呆,站起身來,凝視著寂靜夜空,說道:“你以前不討厭我,現在卻趕我走……”
天穹之上,涼風有序,明月無邊,緩緩西沉。
趙鵬問道:“你是來自於大武皇朝?”
殿無雙點了點頭。
趙鵬又問:“難道虛九千不是因為你,才來到我趙家的?”
殿無雙說道:“不是。”
趙鵬問道:“為何不是?”
殿無雙微微搖頭,說道:“他不敢。”
不敢!
趙鵬未曾想到,殿無雙竟會如此回答!
至於虛九千為何不敢,趙鵬無需多問,已是心中明白。肯定是殿無雙來曆非凡,甚至強橫到了連虛九千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地步。
趙鵬微微一眯眼,說道:“如今燧天取火之事已經過去了,你為何還要留在我趙家,為何不回你的大武皇朝,爭取早日將武皇取而代之?”
殿無雙並未說話,朝著空中明月將右臂高高舉起。
手掌高舉過頭,煙雲一般的衣袖就滑到了胳膊上,光潔細嫩的手臂,袒露在月光之下。
她手臂之上,青色火龍紋身顯眼無比。
“這……”
趙癡盯著青色火龍紋身看了一眼,猛地將趙鵬的衣袖也拉了起來。
在趙鵬右臂之上,有一道一模一樣的火龍紋身,於月光下灼灼生輝。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趙奢的目光在二人手臂上來回流轉,說道:“你留在我趙家,是想知道,為什麼從光柱大門裏出來之後,你手臂會有一條和趙鵬一模一樣的青色火龍?”
殿無雙沉默不言,隻是凝神看著趙鵬,眼含詢問之色。
“你問我,我問誰去?”
趙鵬眉頭一皺,更覺得心煩意亂。
這一次洛兒被虛九千帶走,雖說有著繼承武皇道火的機會,也許能成為下一任武皇。可這終究隻是一個機會而已,若不能成為下一任武皇,那又如何?是生是死,何人知曉?
於是,就連麵對殿無雙,趙鵬也沒有什麼好臉色。他甚至把虛九千帶走洛兒之事,聯係到了殿無雙身上。
以前趙鵬喝酒之時,洛兒總是會乖乖的坐在旁邊給他倒酒。
如今洛兒不在,趙鵬又不喜歡別人給他倒酒,隻有自己去倒。
每一次將酒壇抓起,往杯子裏倒酒之時,趙鵬對洛兒的想念就更深一分,心中的煩躁與憤懣,也就更多了一分。
煩躁憤懣到了極點之時,趙鵬遽然站起身來,將遠古石碑綁在身後,大步朝著院門之外走去,頭也不回說道:“我要去懸鍾城,你去不去?”
殿無雙並未回答,卻提著銀亮長槍,跟隨趙鵬而去。
趙癡與趙奢亦步亦趨,跟在後頭。
趙鵬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說道:“你們兩個留在趙家。”
“為什麼?”
趙癡臉色一呆,訥訥的問道:“書上都說,做兄弟最重要的是要講義氣,是要同生共死的。我是你的兄弟,這是你第一次打趙苛的時候,親口承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