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嶇蜿蜒,戰虎奔跑之時卻如履平地。
趙鵬第一次坐戰虎的時候,是趙無忌強行把他抓到了戰虎背上,讓趙鵬的肚子貼著戰虎的後背,一路顛簸不停,險些把趙鵬的骨頭都跌散架了。
如今和趙山河二人一騎,卻十分平緩,猶若坐在雲端。
顯然,那一次趙無忌分明就是故意的!
當趙鵬來到巨石大殿的時候,趙家幾個關鍵人物,已經全都來到了大殿之內。而住在趙鵬隔壁的殿無雙,甚至比趙鵬早先一步來到巨石大殿。
濃濃的硫磺味道,彌漫在空氣裏。
殿中之人圍成一圈,將趙無懼躺著的那張木床,團團圍住。
趙山河拉著趙鵬衝入巨石大殿,擠開了人群,來到木床旁邊。
躺在床上的趙無懼,已經睜開了眼睛。
可他一雙眼眸,卻茫然無神。
趙山河說的沒錯,趙無懼此刻已經醒來了。可他眼神無神,癡癡呆呆,整個人就像木頭一樣,醒來又有何用?
星宗高手小醫仙坐在床頭,正在替趙無懼把脈。
趙家之人齊齊盯著小醫仙,焦急的等待著她的診斷結果。
隻是,小醫仙卻一直在探查著趙無懼的脈象,時而抿嘴,時而皺眉,久久沒有說話。
趙鵬對於醫術並沒有什麼造詣與見解,如今也隻能和其他趙家之人一樣,靜靜的等在一旁。
“唉……”
小醫仙輕輕一歎,將手掌伸進了趙無懼胸口衣襟之內,掏出了一方巴掌大小的紫色玉石。
玉石形狀扁平,散發著紫色瑩亮光芒。
有一層一層雲紋,浮現在玉石之上。
趙鵬盯著玉石仔細一看,才看清楚那些雲紋,都是羽毛形狀,隱隱約約散發著一層玄光。
趙山河低頭在趙鵬耳邊說道:“那就是斷家的玄羽紫玉……”
玄羽紫玉!
趙鵬眼神一冷,想起了斷家與趙家的婚約。
他對於斷雨惆雖然沒有半分好感,卻也談不上有多厭惡。
可是,對於這一樁婚事,趙鵬卻厭惡至極。
早在趙鵬年幼之時,他就與斷雨惆定下了婚約,當他臥病在床之時,斷家就直接毀除了婚約,將斷雨惆許配給趙苛。如今斷家見趙鵬奪取了白虎聖印,又在燧天取火那天夜裏以一敵千、橫掃四方,竟然又改變了主意,借著玄羽紫玉趁機要挾趙家,又把斷雨惆許配給了趙鵬……
當初許婚再毀婚的是斷家。
如今毀婚再許婚的又是斷家!
以趙鵬勇烈無雙的性格,怎能受得了這等窩囊氣?
可就在此刻,斷雨惆從殿外走了進來,施施然站在趙鵬身邊,滿眼溫柔的看著趙鵬,輕輕呼喚道:“夫君……”
趙鵬仿佛沒有聽到,不理不睬。
“夫君……”
斷雨惆又呼喚了一聲,卻發現趙鵬依舊是毫無反應,她臉色漸漸變冷,終於是不再多言。
良久之後,小醫仙才鬆開趙無懼的手掌。
“怎麼樣?”
趙炎問道:“趙無懼有沒有機會完全康複?”
這一句話,本該是由趙無忌來問的,畢竟趙無忌與趙無懼是親兄弟。
可今日不知為何,趙無忌卻沒有來到巨石大殿,隻有那個駕著驢車將趙無懼帶回趙家的趙虎臣,守在趙無懼床邊。
小醫仙沉默片刻,說道:“趙無懼體內昏迷多年,魂魄已經虛弱到了極點。這些時日我用玄羽紫玉壓在他胸口,勉強將他的魂魄恢複了幾分,卻不能喚醒他的意識。如今就算是睜開眼睛醒了過來,也像個木頭人一樣,無法動彈、無法說話、更別說讓他回想起十年之前發生之事……”
魂魄?
趙鵬深吸一口氣,他是第一次在這武道世界當中,聽人說起魂魄二字。
就在此刻,趙炎問了一句:“要如何才能喚醒趙無懼的意識?”
小醫仙說道:“隻有施展引魂秘法,或許能有幾分機會。不過,他昏迷太久,已經是病入膏肓,此事我並無太大把握。要是引魂秘法失敗,趙無懼就永遠都沒有醒來的希望。”
“哪怕隻有半分機會,也要試一試!”
趙炎咬了咬牙,斬釘截鐵說道:“閣下要是有什麼要求,隻要我趙家辦得到的,盡管開口!”
“二十年前,我也曾來趙家參與燧天取火,從光柱大門出來之後,武道悟性暴增,趙家對我有恩,此事我不會推脫。”
小醫仙沉吟片刻,說道:“不過,我還有一事相求。”
趙炎語氣熱切,說道:“請說。”
小醫仙說道:“等趙無懼醒來之後,我想知道有關趙烈之事……”
“好!”
趙炎說道:“一言為定!”
小醫仙點了點頭,說道:“請各位將木床抬出去,注意輕拿輕放,不要影響到趙無懼。”
眾人七手八腳,將木床抬到了大殿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