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往往能給女人安全感。
可男人往往比女人更缺乏安全感。
因為男人需要給出一對穩健的肩膀,給出一個溫暖的胸膛,給出一雙堅定的手掌,給出一杆挺直的脊梁……無法給出這些東西的時候,男人的安全感就蕩然無存。
到了這個時候,女人的眼淚和笑容,往往能起到同樣的兩種效果。
要麼刺痛人,要麼溫暖人。
於是,當小醫仙出現在巨石大殿門口,麵帶微笑,向趙鵬辭行要回星宗去的時候,趙鵬突然覺得有些不舍。
“銅鍾大陣的布置法門,我已經詳細寫了下來。幾年之前,海家曾經派人來星宗找我問過陣法之事,他們對陣法應該有些研究。你在海家船隊裏繳獲的那些藏書當中,理當有一些關於陣法的書籍,以你的天賦,隻需略略學一些,布置銅鍾大陣不是難事。”
“我與典通玄等人,離開三宗已有多日,宗門裏也有諸多事情需要處理,不能再在趙家逗留了。你要是有什麼事情想要找我,可以讓人騎著飛行玄獸送信給我,也可以直接來星宗找我。你要是實在拖不開身,也可以讓人通知我過來。”
“你的性格比你爹更加勇烈,勇烈之人往往豪爽,豪爽的往往都是性情中人。君子可欺之以方,性情中人比君子更容易被人欺騙。就好比先前海家與煉家聯手攻打趙家的時候,我要是故意不把銅鍾大陣布置好,再欺騙你說大陣布置好了,後果不堪設想。”
小醫仙將寫著陣法的玉板,放在趙鵬手裏,臉上麵容不減,又說道:“那八十一座銅鍾,每一座都重達千斤,難以隨身攜帶,可惜我隻擅長煉丹和布陣,對於煉製武器並不在行。不然,像這種僅僅是雕刻了一些花紋與符文的銅鍾,是可以將體積壓縮,讓其隻有棋子大小,平時不用的時候就守在你那塊虛空寶石裏。我回去之後,尋人問問,看能不能找人幫你煉製一番。”
小醫仙直到趙鵬不擅長也不喜歡應酬之辭,不等趙鵬回答,她就微笑著便轉身離開。
等到走出了巨石大殿,她才背對著趙鵬抬起手臂,搖了搖手掌。
她步履蹁躚,有一種說不出的出塵與灑脫。
這一瞬間,趙鵬也不知道是被小醫仙的笑容刺痛了,還是溫暖了。
他看了看手中玉板上一筆一劃,娟秀工整,仿若印刷而出一般的字跡,立時長身而起,說道:“前輩不多留幾日嗎?”
“怎麼突然就想讓我多留幾日了?”
小醫仙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趙鵬,微笑道:“你以前不是一直神態淡漠,總是一副灑脫不羈的的樣子,為何今天突然這麼熱情?”
趙鵬直接說道:“不知為何,我突然間有點舍不得前輩走,再加上前輩似乎心情不錯,不如趁著高興,多留幾天。”
小醫仙眼含暖意,說道:“你如果不叫我前輩,肯叫我姑姑,我會更高興。”
趙鵬搖了搖頭,說道:“前輩名叫蕭衣嫻,世人都尊稱你為小醫仙,我要是叫你姑姑,肯定順口就把你交成了仙姑,被人聽了多半會認為我要麼是個瘋子,要麼是腦子進了水。”
仙姑!
小醫仙佯裝嗔怒,說道:“你除了長得像趙烈,其他方方麵卻與他完全不同,尤其是性格。如今看來,就更不像了。我以前就從未想過,你能如此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趙鵬說道:“我沒有亂說。”
小醫仙噗嗤一笑,說道:“所以我說你一本正經啊。”
趙鵬略微有些愣神。
他二世為人,也算是久經紅塵,也曾閱覽花叢,見多了各種脂粉陣仗,哪怕是在在那個被各方武道世家子弟驚為天人的殿無雙麵前,也從未亂過方寸,如今在小醫仙麵前,卻有幾分招架不住的感覺。
沉默片刻之後,趙鵬才說道:“你要真不願意留,你還是早些回星宗去吧。”
小醫仙說道:“剛剛還說要留我多住幾日,怎麼一會兒就改變主意了?”
趙鵬不再理他,轉身回到白石蒲團上坐好,閉上了眼睛。
“聽說殿無雙離開趙家的時候,你請她喝酒。下次我再向你辭行的時候,你也要記著請我喝酒。”
小醫仙一邊說著,一邊大步離去。
直到她走遠了,趙鵬才睜開眼睛,看向殿外,正好殿無雙已經走過了青銅大鼎擺放之處,隻餘下一抹裙角在視線裏一閃而逝。
小醫仙身上有一種淡雅的香氣。
這種香氣,與殿無雙身上的不同,應該是常年累月與藥材以及各種鮮花打交道,久而久之,藥香與花香混雜在一起,就成了這種獨一無二的氣息,很好聞。
小醫仙走後,趙鵬便繼續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