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出現之前,有一個殺字,回蕩在趙鵬耳中。
趙鵬可以完全確定,那個殺字話音,是有人用武道手段,將音波壓縮成一道音線,直接灌入他耳朵當中,而且聲音細微,隻有他獨自一人能聽清楚,其他人則完全聽不到。
而先前掌印出現之地,就是他如今站立之處。
掌印出現得毫無征兆,十分神秘。
趙鵬駐馬不前,將手中二丈銀槍的槍尾,緩緩插入地麵,滾滾玄氣從趙鵬掌中灌入銀槍之內,再從銀槍末端擴散出一圈一圈玄氣波紋,散入地底深處,以此來探查地底景象。
可惜,地底無跡可尋。
“到底是誰,吼出了那個殺字,他為何要助我一臂之力?”
趙鵬心中生疑,眼中閃過一線光芒,想道:“先前站在旗杆上的那個鬥篷人,應該是完全打通了五脈七輪的高手,以他身上氣勢來看,應該已經是宗師級別的高手。可地底發出掌印的那個神秘人,卻一掌將鬥篷人擊飛,實力極其強橫。他既有如此恐怖的實力,為何不肯當麵幫我,反而要鬼鬼祟祟藏在地底?他既然幫了我,為何又不肯出麵相見?”
一波一波玄氣,從槍尾擴散而去。
地底上下左右,周遭百餘米,被玄氣來來回回衝擊,就仿佛蝙蝠的聲波掃描一樣,被趙鵬探查得清清楚楚,卻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罷了!那高手既不願意相見,我也無需執著於此事,隻需多留一個心眼,心中防著些就是。”
一念至此,趙鵬拔出長槍,沿著馳道,策馬奔騰而去。
周圍趙家武道中人,以及義親王帶來的人馬,緊隨其後。
遠遠逃散的綠靈帝國第一軍團軍卒們,則像是螞蟻一樣漫山遍野東一個西一個,直到趙鵬等人的背影在馳道上漸漸消失不見,這些人才漸漸的回過神來,三三兩兩彙聚在一起,驚魂未定的看著趙鵬消失的方向。
“趙鵬實在太強,就算是我們綠靈帝國第一軍團的軍主在此,也擋不住趙鵬最後那一次衝陣!”
“是啊!軍主再強,也不過是玄師境界的高手而已,趙鵬不也是玄師麼,軍主怎麼擋得住他?這一次堵截阻擊趙鵬,軍主雖然沒有親自前來,可統領我們的年輕軍將統軍的實力不在軍主之下,而且那鬥篷人聽說是一個宗師!連宗師都擋不住趙鵬,軍主來了也未必能擋得住。”
“軍主沒來也好,此戰我們雖然被趙鵬殺得四散潰逃,也隻能算是我們這些軍卒因為軍主不在,而群龍無首,發揮不出應有的實力,沒有讓軍主威名受損。如果軍主真的來了,被趙鵬親手殺敗,我們綠靈帝國第一軍團的顏麵,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這一回我們雖然敗了,卻可以說是軍主不在,臨陣換將,敗得理所當然。”
“聽聞那趙鵬,有一種放出天火橫掃四方的本事。今日還好他沒有施展出那種手段,否則一把天火燒過來,以我們的能耐,怎能抵擋得住?若是旋龜青銅旗能抵擋天火,我們或許還有活命的機會,可旋龜青銅旗被鬥篷人帶走,我們必定是眨眼間就燒成了灰,再被狂風一吹,隻怕最終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一絲一毫了。”
“都說趙家要崛起了,先前我還不信,以為是人雲亦雲,現在親眼所見,不信都不行。那趙鵬看起來,尚且隻有十五歲左右,就已經如此厲害,等到再過幾年他長大成人,不知要強橫到何種境地。若在數月之前,趁著趙鵬尚未成長起來,還有機會將趙家崛起的希望掐滅在萌芽狀態。到如今,連宗師高手都壓不住他,反倒被他打得奪路狂奔,我中土七國還有誰能製得住趙鵬?”
“這些話語休要再說了,此戰我們直接被趙鵬衝得潰不成軍,與其留在這裏讓兩個驛站裏的商旅看笑話,還不如趁早回青雲帝都安靜紮寨。此戰我們雖敗了,可那異域而來的玄門宗師也敗了,咱們也不算太丟人,輸了也是情有可原。”
“是啊是啊!我們臨陣換將,沒有軍主親自指揮,咱們的實力根本無法完全發揮出來,而趙鵬又是一個連宗師都不是他對手的強橫人物,咱們輸得不冤。休說是咱們,就算青雲帝都皇城禁軍在此,也是必敗無疑,畢竟敵人太強無法阻擋,誰上都一樣。”
“走吧走吧,此戰秀雅再提了。”
眾多軍卒漸漸聚居在一起,再度聚龍城了一彪大軍,又將死去的軍卒與一些輜重遺物稍稍整理了一番,就踏著整齊的步伐,沿著馳道朝綠靈帝國都城行軍而去,隻在驛站前方留下衝天而起的一道黃色煙塵。
這一股煙塵,源自於軍卒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