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人陳阿鬥眼睛像毒蛇一樣泛著寒光,死死盯著趙鵬,陰森森說道:“這奸詐小人,竟然在匕首上浸毒,而且浸的是一種極難化解的劇毒!”
“浸毒!”
橫劍奴咬牙道:“身為武道中人,竟然在匕首上浸毒,無恥之極,丟光了我們武道中人的臉麵,簡直不可饒恕!”
連站在橫劍奴旁邊的帝姬,也是臉色微變。
仿佛浸毒之事,罪大惡極。
趙鵬依舊神態淡然,朝著不遠處吹了一個口哨。
烈焰飛騎聽到哨聲馳騁而來。
橫劍奴以為趙鵬要翻身上馬,騎馬逃走,已經是騰空而起,準備一劍斬了趙鵬。此人滿臉正氣,仿佛殺了趙鵬就是為民除害,為武道世界清理一個毒瘤。
電光石火之間。
趙鵬從烈焰飛騎背上摘下長弓與羽箭,彎弓搭箭,射出一波箭雨。
呼吸之間,烈焰飛騎背上掛著的那一排箭筒已經空了好幾個,上百隻羽箭被趙鵬射了出去。
砰砰砰……
弓弦嘣響之聲,連成一片。
各種武道箭術被趙鵬施展而出,雕梁畫雀弓不斷的震顫著,飛濺出一道道寒氣與冰渣。射出的羽箭就像流星一樣,朝著躍在空中的橫劍奴殺去。
叮叮……
橫劍奴揮劍抵擋,心中想道:“此等雕蟲小技,怎能上的到我?若是箭術神通,或許我還會怕你,可你隻用了一招武道秘法箭法,再夾雜著眾多武技箭法,怎能傷到我分毫?”
可就在橫劍奴揮動門板巨劍抵擋趙鵬的羽箭之時,橫劍奴神色勃然大變,隻因……他遽然發現,揮動門板巨劍的速度,比起以前揮劍之時,不知要慢了多少被!
宗師高手,而且是苦練劍訣的宗師,呼吸之間可以揮灑出百千道劍光,如今卻隻能揮灑出區區數十道,甚至無法將前方射來的羽箭完全擋住。而且,因為身軀莫名其妙的變得有些遲鈍,使得他手臂上揮灑出的力道也大不如前,竟然無法將羽箭擊得倒飛而回射向趙鵬,隻能將羽箭擊落,墜入劍痕深淵。
“竟然我身軀遲鈍,這到底是什麼鬼!”
橫劍奴心中憤怒至極,怒吼道:“趙鵬!你果真是卑鄙無恥到了極點,竟然又暗地裏放毒,讓我毒素纏身!”
怒吼聲響起,橫劍奴已經越過了劍痕深淵,當頭一劍朝著趙鵬斬來,大喝道:“疊嶂!”
一波一波劍光,疊在一處,轟向趙鵬。
趙鵬舉起雕梁畫雀弓擋住劍鋒,再接著兵器反震之力,施展出天級武技離弦之箭,一步後躍,落到烈焰飛騎背上,策馬狂奔。
橫劍奴見趙鵬脫離戰場,奮起直追。
“無忌叔,刀!”
趙鵬大吼一聲,本向趙無忌。
趙無忌早在橫劍奴飛躍而起之時,就已經驅策著座下戰虎衝向趙鵬,如今二人距離已近,他二話不說丟出漆黑大刀。
“卑鄙無恥之輩,罪該萬死!連趙鵬都是這等無恥之徒,你趙家肯定也全是些奸詐之輩,那就不妨將性命留在這裏,免得活在世間禍害蒼生!今日……你們全都要死!”
橫劍奴連連怒吼,奔行衝刺,速度極快,竟然不弱於烈焰飛騎,若是他沒有因為寒氣侵襲身體而行動變緩,隻怕速度更加迅捷,必定早已追上了趙鵬。
二人越來越近。
當趙鵬接住漆黑大刀之時,橫劍奴已經來到了他身後數米之外,門板巨劍高高舉起,渾身上下武道氣勢翻滾如風,口中怒吼:“重巒!”
數不清的劍光,重重疊疊,轟擊而來,將趙鵬連人帶馬,罩進劍光之內,逃脫不得。
趙鵬持刀轉身,恰好與橫劍奴滿是殺機的雙眼對視。
在對方眼眸當中,趙鵬甚至看到了一絲瘋狂。
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這橫劍奴眼中的瘋狂之色尤其怪異,瞳孔深處竟然充滿了恐懼,就好像是臨死之前最後的掙紮!
很明顯,單憑趙鵬“放毒”的舉動,未必能使橫劍奴生出一種死到臨頭的瘋狂。
“此人到底在害怕什麼?”
趙鵬心念一閃,手中長刀朝著橫劍奴奮力一揮,另一隻手施展出遠古武技寒冰掌在身前凝結出一座厚實的寒冰大盾,以一刀一盾強行擋住了橫劍奴的這一道武道秘法。
可惜,擋住此劍已經使得趙鵬髒腑受傷,嘴角溢出鮮血!
擋住之後,趙鵬頭也不回策馬狂奔而去,隻將漆黑大刀拖在地上。經過剛剛與門板大劍撞擊之後,漆黑大刀的刀鋒已經崩出了一個雞蛋大小的缺口,若再撞擊二三次,這把刀多半會化成碎片。
域外之人不僅實力不凡,竟連手中兵器,也非同小可。
那實在趙鵬手中的晉風,雖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君山龍君的子孫,手中銀槍也是不凡之物,卻比不得這橫劍奴的巨劍以及鬥篷人陳阿鬥的彎刀。趙無忌的漆黑大刀,甚至連銀槍都比不上,更是無法與門板巨劍持久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