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古石林到巨石大殿,有十餘裏山路。
趙鵬騎著烈焰飛騎奔行之時,踏山入飛,奔行如電,卻依舊沒有敢在那一根隕星羽箭落地之前,跑到白虎道場。
趙鵬隻得衝到巨石大殿門口,施展出遠古武技寒冰掌,將端坐在火山口白石蒲團之上的趙炎一掌推開,再施展出當初追擊黑炎十八騎之時,趙炎傳給他控製趙家白石蒲團的法訣,操控著白石蒲團,擋在了頭頂。
這一夜,趙炎像往常一樣坐在白石蒲團之上,早已是進入了半睡半醒狀態,突然間被趙鵬用寒冰掌推得飛了起來,落到了殿內一塊普通蒲團之上,這老族長立即驚醒了過來,尚且來不及多問,更沒有弄清楚是什麼狀況,就見到了一隻鮮紅如血的巨大羽箭,閃電一樣從天而降,落到了趙鵬頭頂。
羽箭長達十餘丈,總計三十多米,宛若是一根巨大的攻城錐,攜帶著崩山裂地的威能,似乎要將趙鵬錘進地底千裏深處。
轟!
白石蒲團擋在羽箭最前方,而趙鵬的手掌則支撐在白石蒲團背後。
羽箭與白石蒲團接觸的那一瞬間,趙鵬周身滾滾寒氣激蕩而起,在趙鵬身上顯化成了一層厚達數尺的嚴冰,宛若是一層結實無比的鎧甲,護住趙鵬全身。
另有滾滾寒氣,從趙鵬腳下衝了出來,將他周身地麵凍住,眨眼間在地麵集結成了一層光滑如鏡的冰麵。
“趙鵬……”
趙炎隻來得及呼喊了一句,趙鵬就沿著腳下寒氣顯現出的冰麵,朝著遠處急速滑行而去。
趙炎追出來看之時,耳中隻聽到了寒冰碎裂之時發出的哢嚓嚓響聲,眼中隻見到趙鵬已經是從巨石大殿前方的坪地邊緣撞碎欄杆,滑了出去,被那血色羽箭推得斜斜飛了出去,在空中墜成了一道弧線。
好在趙家的白石蒲團,本就有著載人飛行的功能。
趙鵬隨是將白石蒲團舉在了頭頂,當做盾牌抵擋那血色箭矢,卻終究用冰種蓮子凝聚出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將自己整個手臂與白石蒲團死死的粘連在了一起,這才沒有從白石蒲團上掉下去。
白石蒲團的主要功效,並不是用來與人激戰,而是用來操控巨石大殿之下那座火山口中的諸多陣法。如今趙鵬強行把白石蒲團當做盾牌,也完全是仗著這白石蒲團質地不凡,若論威力卻比不得頭頂鮮紅如血的羽箭。故而,趙鵬也隻能眼睜睜看著血色羽箭一寸一寸下壓,將他連人帶蒲團,往地麵壓去。
於是,趙家之人就見到了一白一紅兩色光芒,從天而降,緩緩墜落。
趙無忌剛剛騎著白色戰虎來到巨石大殿之時,遠遠見到空中這番景象,第一時間就想著騎虎下山,跑到趙鵬落地之處去接應趙鵬,卻被趙炎死死拉住,讓他別去幫忙,說什麼趙鵬吉人自有天相,不必去幫倒忙。
趙無忌雖心中不信,卻不敢反駁族長,隻得聽從族長趙炎的安排,帶著一些侍衛去救援趙家其他的族人。
趙炎這等說辭,能說服絕大多數趙家之人,卻不能說服容嬤嬤,所以容嬤嬤才會在趙炎燒香祭祖的時候,站在一旁冷嘲熱諷,就好像她恨不得立即就將趙炎氣死,然後換一個腦子清醒一點的族長,帶領趙家度過這個難關。
容嬤嬤恨不得一腳將趙炎踹飛,最終卻還是忍住了,朝趙癡問道:“小胖子,你覺得趙鵬能鬥得過那支血色隕星羽箭嗎?”
趙癡神色木訥,仿佛沒有聽到。
容嬤嬤說道:“你平日裏不總去趙鵬那裏溜達,和趙鵬關係極好,親如兄弟嗎?怎麼到了這等關鍵時刻,你反倒是不關心他的死活了?”
趙癡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當然關心。”
容嬤嬤說道:“關心你就說啊!你既然那麼聰明,你就幫我分析分析,趙鵬要如何才能不被隕星羽箭壓死,要如何才能脫離危險?”
趙癡閉口不言。
容嬤嬤更是憤怒,暴喝道:“小小年紀,就學別人裝設弄鬼裝高深莫測,小胖子你和你爺爺一樣不可理喻!”
可是,趙癡眼神裏原本存留的那一絲擔憂之色,卻在容嬤嬤說起他爺爺的時候,一瞬間消散不見了。
趙癡的爺爺,就是守衛趙家藏經大殿,水火二老之一的火長老。
容嬤嬤是趙炎的姑姑,可謂是趙家獲得最久的人物,所謂人老成精。她竟是看穿了趙癡那一瞬間之內,神態上輕微的變化,追問道:“你小子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趙癡依舊是搖頭不說話,心中卻想道:“我趙家百年以來,實力每況愈下,族中能拿得出手的武道中人,不過是區區數位而已。若是今夜我趙家真的到了危在旦夕的地步,族長肯定會把我爺爺與水長老全都叫出來,與敵人決一死戰。可事到如今,族長依舊讓我爺爺與水長老守衛藏經大殿,顯然我趙家尚未真正達到生死攸關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