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你媽比的,竟敢打老子的臉!不就是為了爭一件區區睡覺之事,你我好歹也有同門學藝的情義,你犯得著這麼狠?”
“我曰你媽,要不是你先用猴子偷桃這等陰損至極的手段,我怎麼會打你臉?就你能假仁假義,不許我不仁不義?”
二人打著打著,竟相互罵娘!
趙鵬藏在門口停著,從門縫裏窺視著正在打鬥的兩人,他心中也在罵娘。他藏在此處偷聽,是想得知一些有關於遠古之路另一端那個武道世界的訊息,這兩人竟是半個字都不提。
他心中怒火攀升,眼神一冷,把手放在門栓之上,聆聽著門外兩人的打鬥之聲與叫罵之聲,準備尋一個最好的出擊時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兩人一舉成擒。
突然間,一聲暴喝,從廚房門口傳來:“你們在幹什麼?”
趙鵬聽到此話,放在門栓上的手掌微微握緊,心中想道:“還好我沒有輕舉妄動,如果剛剛按耐不住衝了出去,隻怕正好會被出現在廚房門口之人見到。如果那人實力高深,有著宗師境界的武道修為,甚至和那獨孤申一樣是個大宗師……”
烈焰飛騎似是被突然出現之人的怒吼聲驚到了,將腦袋伸過去湊到趙鵬身邊,鼻孔裏噴出一股股熱氣,吹在趙鵬肩膀上。
趙鵬撫了撫馬脖子,心中想道:“我且稍安勿躁,靜觀其變!”
“是瀾大人!”
“快快停手,瀾大人來了你還追著我不放,你不想活了麼?”
打鬥之人驚呼了兩句,齊齊停手,不再多說。
瀾大人?
趙鵬隔著牆壁與門板,隻能從門縫裏看人,無法將外頭的景象看得清楚,隻能從那一線門縫裏,見到一個身穿紫色衣裳的女子,從廚房外走了進來。
淡淡香味,透過門縫傳了過來。
越是關鍵時刻,趙鵬越是心思細膩。
趙鵬不管那香氣是不是有什麼古怪之處,指尖冒出一股寒氣,瞬間將將房門與牆壁諸多縫隙凍住,隔絕了那一絲絲香氣,而寒冰晶瑩剔透,透明如玻璃,雖隔絕了香氣卻隔絕不了聲音與實現。
瀾大人走至廚房當中,衣袖一拂,掌中罡風吹出,化作一隻金燦燦的手掌,將剛剛那兩人吃飯的桌子,連帶著桌上的碗筷,一掌得粉碎。
“你二人該當何罪?”
瀾大人語氣冷若冰霜,暴喝道:“自己說!”
這瀾大人聲音十分好聽,若再配上一副傾國傾城的麵容,絕對是禍國殃民級別的人物,隻可惜她背對著趙鵬所在的門縫,趙鵬隻能看到她一線身形,卻覺得女子的聲音,稍稍有幾分熟悉,並未看到女子麵容,不知她長得如何,隻得在心中想道:“這女子聲音,似乎在哪裏聽過,可為何我完全沒有半點印象?”
隱隱有倒吸涼氣的聲音,和牙關發抖的聲音,隔牆傳來。
那兩人似是對瀾大人極其畏懼,被喝問之後,隻顧著害怕發抖,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瀾大人又說道:“我派你二人,趁著風雪遮天,巡視趙家山,看看是否有趙家之人趁著風雪離開白虎道場,你二人卻躲進這趙家廚房,在此吃香喝辣,為了爭奪誰先睡覺,竟然大打出手!”
二人還是不說話。
不過,以趙鵬敏銳的聽力,卻能聽到二人臉上冷汗落地之時,發出的滴答滴答之聲。
趙鵬想道:“這瀾大人到底是什麼來曆,竟能讓這兩人恐懼到這宗地步?先前這兩人在背地裏討論獨孤申的時候,也隻是對獨孤申頗為敬畏,卻絕不像現在這樣,從骨子裏生出一股無與倫比的恐懼!”
瀾大人又道:“如此廢物,留你們何用?”
噗通!
二人齊齊跪了下來。
“瀾大人開恩!”
“瀾大人手下留情,給我們一個機會!”
哭號求饒之聲,十分刺耳。
瀾大人無動於衷,沉默不語,手臂抬起,渾身上下玄氣翻滾,周身武道氣勢顯現而出,似是殺意已決,揮手要將二人擊殺。
不過,她這般舉動,卻讓趙鵬心中安定了下來。
“我還以為,這瀾大人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多半和那獨孤申一樣,多半也是一個大宗師境界的高手。到頭來,這瀾大人也隻有宗師境界的實力,與那陳阿鬥、橫劍奴相比,搶步了多少!”
趙鵬的心緒微微一緩,可突然間神色勃然一變,隻因那瀾大人周身武道氣勢,竟是急劇提升,直接提升了數倍之多!
如此氣勢,必定是大宗師。
這一刻間,趙鵬臉色猛地一黑,暗罵一聲:“烏鴉嘴!此人竟是大宗師!我若想生擒住她,要從她口中拷問話語,簡直難於登天……不過,事在人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