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遠氣息顯現,一束紫光照出。
光芒當中,顯現出了一個黑白相間的熊貓人身影。
竹鬥笠,長竹竿,竹麵具。
胖乎乎的身軀,猶如圓滾滾的水桶。
這種生靈,趙山河與趙無忌從未見過,而熊貓人身上那毫不遮掩的武道氣勢,更是駭人之極。
哪怕二人聽趙鵬說起過,如今親眼見到,也是無比震驚。
這兩人當中,趙山河見過的實力最強的高手,也不過是在綠靈帝國見到過的陳阿鬥與橫劍奴這種武道宗師。而趙無忌的眼力見識,雖比趙山河要強橫幾分,見到過的實力最巔峰的高手,也不過是大唐武僧。
大唐武僧雖強,一身武道氣勢,卻無法與熊貓人相提並論。
熊貓人雖隻是一道神魂,實力遠不如全盛之時,可武道氣勢卻依舊雄渾至此,可想而知這一隻熊貓人巔峰時期,該有著怎樣一種通天徹地的威能!
“想當初,趙家何其威風,名貫諸天,何其豪勇!如今你二人,隻不過是見到了我區區一道神魂,就驚成了這樣,趙家的武道心氣,竟淪落至此!”
熊貓人朝趙山河與趙無忌盯著看了幾眼,突然間慨然長歎:“悲哉!”
趙山河與趙無忌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相視無言。
不過,熊貓人這一番悲慨之辭,已讓兩人眼中凜然與震驚的神色消失無蹤,對熊貓人反倒是多了幾分尊敬。
若真如熊貓人所說,遠古之時熊貓人與趙家關係密切,經常在一起喝酒打架,肝膽相照,這熊貓人就是趙家子弟的前輩,絕對要以弟子之禮對待。
熊貓人見趙山河與趙無忌神態恢複正常,便點了點頭,說道:“如今這番態度,才算是有了幾分趙家子弟的氣象。”
趙山河與趙無忌相視一眼,趙山河說道:“前輩既然出現在我趙家,我趙家絕對要熱情款待。近期我趙家大戰當頭,都搬到了白虎道場來居住,各種東西都十分簡陋,卻也能擺上筵席,聽趙鵬說,前輩最喜歡喝酒……”
“罷了罷了,如今我隻是一縷神魂,喝不得酒,你等不必費心了。等到趙鵬將我救出來,讓我本尊歸位,定要來你趙家山,將你們這些後輩小子全都喝趴下,大醉三天三夜!”
熊貓人十分豪氣的擺擺手,說道:“我另有要事,不宜在趙家逗留,你等且好好修煉武道就是了,若有朝一日能恢複趙家萬古榮光,那才是真正讓我開心的事情。”
趙山河還要多說,熊貓人已是化作一道流光,消失無蹤。
隻剩下一片鑰匙,彈到了趙鵬手中。
“果真是遠古奇人!”
趙山河凝視著流光消散的方向,說道:“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好不拖泥帶水,性情灑脫!這等奇人,在遠古之時乃是我趙家祖先肝膽相照的友人,可想而知,我趙家遠古之時,是何等的榮耀!”
趙無忌點點頭,口中雖未說話,心中卻完全認可了趙山河的說法。
於是,趙無忌眯著的眼眸當中,傲氣更是凝實了幾分。趙家既然有著如此榮耀的過去,他身為趙家子弟,根基不凡,怎能不傲?
唯獨趙鵬神色如常,立於深雪當中,沉默不言。
大雪漸漸,越下越大。
趙鵬朝著遠處基始城方向,深深多看了一眼,再盤膝坐下,不顧滿天墜落的風雪,吞服了一顆的自於橫劍奴手中的丹藥,運轉白虎獨尊訣……
趙家山下。
白雪深處。
早在數日之前,就有許多間房屋,拔地而起。
這種房屋風格,與趙家迥然不同,除了牆壁屋簷之上雕梁畫棟以外,另有亭台樓閣,園林片片,與趙家粗獷古樸的風格截然相反。
在其中最為秀麗的一座院子裏,正焚著一座香爐,青煙寥寥升起。
清香迷人的氣味,彌漫在風雪當中。
若是那些沒有半分武道實力的普通人從此地經過,隻需深深的吸一口風雪中飄散的香味,尋常風寒頭熱症狀,立刻就會藥到病除。
於是,就連隆冬時節本該消失無蹤的鳥雀,也不知從何處飛了過來,在這院子周圍來回飛旋,哪怕被滾滾狂風暴雪吹得四下飛竄,諸多鳥雀也遲遲不肯離去。
此香,叫做醒神之香。
大宗師淬煉神魂,有多種淬煉方式,其中輔助淬煉神魂的手段也有許多種。在室內點燃香燭,以香燭散出的氣息來滋潤神魂,就是最常用的一種輔助淬煉神魂的方式。
當然,若是神魂受到損傷,也可以用燃香的方式,來治療受傷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