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家族長聽到鼓聲戛然而止,心中那種死活要把斷雨惆嫁給趙鵬的信念轟然崩塌,他才會情緒激動,亂了方寸,連一張二三兩重的金箔婚書都抓不住,讓其掉在了地上。
甚至毫無族長風度的大聲吼叫,高喊著……
退婚!退婚!
這兩句話退婚怒吼出口之後,斷家族長才回過神來。
如今,斷家族長定定的看著斷雨惆撿起來的金箔婚書,他也覺得此事有些荒謬。
這世間為了利益而結親的人家很多,指腹為婚的也不少,對婚事反悔退婚毀婚的也不少,可像斷家這樣,三番五次,反複無常的,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還要不要臉了?
許配、退婚!
再許配,再退婚!
當金箔婚書沒有退回去,斷家族長甚至說要親自收著金箔婚書,說這金箔婚書就是斷家的未來!
可轉瞬之間,他聽到鼓聲斷絕,竟然驚慌失措,怒吼出了退婚二字。
此等事情,若是被一些喜好搬弄是非的好事者原原本本的知道了,必定會將此事寫成一個戲曲劇本,排練成炙手可熱的一場大戲,再被中土七國的各個戲班子學了去,在大大小小的戲台上輪番演出……
這等大戲,隻怕會與那些在民間流傳已久的葷段子黃故事,例如《皇帝與三千佳麗不得不說的故事》、《西門官人與金蓮妹妹的純愛秘史》、《一代巨屌硬邦邦》、《不軟棍王傳奇》之類經世不滅、膾炙人口的傳世之作一樣,名垂千古,千秋萬代,被天下萬眾、悠悠眾口,永世傳頌!
酸澀苦悶情緒,呈現在斷雨惆心中。
她猛然間醒悟了,原來歸根到底,她這個斷家大小姐,在斷家諸多掌權之人手裏,她根本就不算什麼。她的人生,她的婚姻,她嫁的人會不會對她好,她出嫁之後生活如何,是否快樂?
這些斷家之人根本不關心。
斷家需要的是,把她嫁給一個合適的人,一個好人。
怎樣才算是好人?
在斷家這些人心中,對斷家有好處的人,就是好人。
“阿爹!”
斷雨惆將金箔婚書緩緩收入衣袖當中,藏了起來,再抬頭看著斷家族長,問了一句:“我已經十七-八歲,到了待嫁出閣的年齡,阿爹既然不肯將我再許配給趙鵬,又準備讓和哪一個武道世家的後輩子弟結親?”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須你來擔心?”
斷家族長神色稍稍有些不愉,意興闌珊的朝斷雨惆甩了甩衣袖,不想再多說。
“待價而沽麼?”
斷雨惆的眼眸突然變得光澤銳利起來,凝視著斷家族長。
她這一問,雖隻有五個字,卻讓斷家族長神色驚變。
“你!”
斷家族長盯著斷雨惆,一個你字出口,卻不再說話。
斷雨惆滿臉惘然,搖了搖頭嗎,其後又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大殿,頭也不回消失在風雪夜色當中。
“看住大小姐!”
斷家族長一聲令下。
“遵令!”
立即有幾個斷家武道中人尾隨斷雨惆而去。
唉!
斷雨惆站在風雪裏,任憑漫天大雪落在身上,自怨自艾道:“我斷雨惆,終究隻算是這風中飛雪,命運由人不由己。我本就如這風中飛雪,不過是落到了斷家,降生在此,成了斷家的大小姐。我本就如這風中飛雪,管不住自己的來去,隻任憑風吹散我,任憑紅塵繚亂我,任憑歲月揮發我……”
“我本就如這風中飛雪,飛雪鋪天蓋地,洋洋灑灑而落,遮蔽大地,有的落入汙水溝渠,有的落入熏臭茅坑,有的落入馨香花圃,有的落入奢華廳堂……”
“我不過是一片落入了花圃、廳堂的飄雪而已,命運由不得自己……”
這一瞬間,斷雨惆猛然間,很希望趙鵬能贏。
“先前那觀瀾大宗師,在趙鵬麵前羞辱我,甚至將金書直接塞進我胸口。若趙鵬對我存著念想,想要娶我為妻,必定不會讓其他女子如此侮辱我。趙鵬親眼見到此事,卻沒有出言阻止觀瀾,可見趙鵬根本就沒有將我與他之間的婚約之事放在心上,隻等這一次趙鵬戰勝了域外高手,他必定要來斷家,處理這婚約之事。”
斷雨惆不知不覺就閉上了眼睛,嘴角浮現一道冷冷的笑意,心中想著:“等到趙鵬戰勝,再來斷家之時,我斷家必定會顏麵掃地,而趙鵬因為橫掃域外高手而威震天下,到時候定然再無人敢來斷家提親,無人敢來娶我這個被趙鵬棄之如履的女人。如此一來,斷家就不能再逼著我去嫁給誰……”
就在此刻,斷家族長領著一大批人,朝著斷家門外走去。
斷雨惆察覺此事,就讓身邊一個丫鬟跟著人群去看一看。